城里说故事，一夕花尽落(2)

那天，我以一阙《临江驿》驳回了他的词，路人都不屑，说一个小丫头来凑什么热闹！你摇着折扇向我走来，笑道：“以文会友，当然是会天下人！女子自然也行，我再出一题，姑娘来答，可行？”
我点了点头。
你抬头看了一下街边的柳树，转过头道：“那就以《相见欢》的格律来写一阙离别的词罢。”
我沉吟了一下，便在宣纸上写下：“谁人独奏孤笛，月满地。夜暮长安飞花书难寄。风扬柳絮难系、断肠人。此去桃花灼灼泣别离。”
落笔时，我看见眼里的惊艳与赞赏。你收了折扇，对我笑道：“姑娘好文采。”
你不知道我是故意对上你的词，只是想让你注意到我；你不知道，你的那一笑，如春风明月，惊艳了我的以后。
那天之后，你时常约我一起讨论古词诗文，我也都一一对来。你说，一个女子有我这样的见解，真是难得。我轻浅一笑，可你不知道我笑容后面的苦涩。因为你不知道我为追寻你背弃父母只身来到长安；因为你不知道我为你在青灯下对着史书典籍研究了多少年，正如你不知道我其实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你，从此，千山万水我都只为你一人而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