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脚张望的时光

日子行进到五月，天空开始出现大朵大朵的白云和大片大片的蓝。偶尔有雨水，心会跟着地面潮湿起来，但大多时候是阳光灿烂的日子，内心也会跟着无比澄澈。开始喜欢这样的天气，站在五月的风里踮起脚审视过往，才发现：原来十八年来的点滴镌刻在心里，一直不曾离去……
 
童 年 印 象
  
我们曾在草丛中躲猫猫，但是谁也没找到谁，我慌张地哭了，一直到天黑。
      
                                       

——几米《照相本子》
    
关于童年的印象有很多，那些朦朦胧胧的画面不时在脑海里回响：傍晚广场上的追逐,
油菜田里的躲猫猫,
晚上的歌唱会办家家酒,
夏天沙滩上堆的房子,
水中的捉鱼抓虾……         
   
小时候养很多花，花开的时候内心会雀跃不已。也养蚕，每天定时的喂食桑叶，看着它们成长，结蛹，化蛾，产卵。不在家的时候父亲会帮着养，这些小生命联结着我们全家的心血。养过猫，但是有天它突然消失不见。妈妈告诉我说是它老了要死了，所以找个地方独自度过剩下的日子。当时哭了很久，吵着闹着要找回我乖顺的小猫咪……而现在，因为没人打理，花都枯死了，那些蚕儿蠕动的身影也只留在记忆里。至于猫，再没有养过，因为怕它哪天又会离开。

    
小时候还喜欢折纸船纸飞机。放入水中的纸船即使很快会被浸湿沉没，因装载着童年的梦想与期待，内心也一直不曾感觉缺失。但更喜欢的是纸飞机划过天空时留下的完美弧线，飞出去又返回来。还经常用洗衣粉加水做成泡泡水，用那种长长的彩色笔筒吹出一个又一个五彩斑斓的泡泡。秋天的时候，放学后不直接回家，三三两两的去田野上采野菊花，晒干后让母亲做成枕头，据说能治头痛。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的脾气很倔，因为一点小事生父母的气而不和他们说话，任性地不回家。有时候是因为爸爸给表姐妹买了糖而忘了留给我，有时是妈妈要我做什么事而没让妹妹做。总之每个小孩都希望得到更多的爱，都希望父母把所有的关注放到自己身上，这样任性的想法曾经一度占据着我的脑海。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十分讨厌妹妹的存在，总感觉是她霸占了应该属于我的一切。可是现在我为我当初的所做所想感到羞耻。在我和妹妹都长大的当下，在妹妹勤快的包揽我该做的一切事情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不称职的姐姐。

  
然而，童年的关于妹妹的影像留在记忆里的还远远不止这些。小时候和妹妹比赛吃苹果，总是骗她先吃完，然后自己一点一点地在她面前吃，让她干巴巴的看着羡慕。还有骗妹妹做本该我做的事......
可是直到现在我的妹妹从不计较，她始终把我放在心目中最重要的位置。连许的愿望都经常是希望爸妈健康，姐姐快乐，考上好大学之类。而她自己似乎永远卑微地待在我的身后被我的光芒掩盖。
 
童年已经逝去，但那些深刻的记忆不会消失，它们一直陪着我，不离不弃。
                               

天 空 不 空
   
在那些年少无知的岁月里，在我还不知道何为忧伤的时候，我喜欢夏季的天空中那些漂泊的流云。那个时候我和小牧总觉得云朵像棉花糖，咬上一口滋味一定美妙无比。而我的宏伟目标就是某天坐着云朵飞翔，一手抓一把棉花糖一手抹着嘴角的残渣。那个时候连上课都会心不在焉，咬着笔望着窗外的天空出神。而我经常想：如果某天我离小牧很远很远了，我一定拍很多很多天空的照片。告诉她这是我想你时候的天空。
   
后来小牧就经常对我说：即使我们不在一起了，也要像在一起一样。因为头顶上还是同一片天空啊，所以无论怎样我们都不要觉得孤单。通常她还没说完，我就打断她：少盗用小四的句子啦！那个时候郭敬明还是我们口中无比崇拜的小四，那个时候的《梦里》，《夏至》都让我们生过无限感慨，流过很多的泪。而现在，回想起当初那些疯狂无比的日子，我们再谈及时脸上总是挂满笑容的。我们再也不看郭敬明，但是当初抄下来的精致的句子一直被保留下来，放在心里，彼此用来送给对方。在缺失温暖与感觉不安时拿出来，变成一股力量，温暖彼此内心，成为我们向上的力量。这些句子折射我们曾经单纯快乐的小幸福。那些旧的时光，像一帧帧古老的照片，——暴晒在阳光中，空气中满是甜美的味道。

  
而现在，在你来我往的信件中，在时常响起的手机震动声里，在许多互相赠送的小礼物里，我和小牧的友谊变得越来越深厚。我知道有她陪着我，我就不孤单。
  
我们依然会在想念彼此，空虚无助，不知所措时抬头望天。想起年少时那些闪光的日子，想起那些年幼无知的梦，想起我们彼此说过的话，内心涌满感动。天空依然会有大朵大朵的棉花糖似的云，依然有水洗般的蓝，依然有你说的张开手能助我们飞翔的风。
  
有你，天空就不会空！
 
自 说 自 话
   
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我时常一个人低头走路，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同别人说话，但其实是同空气述说，同自己讲话，唱歌给自己听。我想那些浮动的尘埃和跳跃的阳光知晓我的心事。那个时候晚上常常失眠，脑子里充斥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想法。通常那个时候会打着手电看小说到深夜，实在很晚才不情愿地抱着被子面对着洁白的墙壁躺下。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进入梦乡，我听着所有人的呼吸声感觉内心无比悲凉。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于是只有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只要睡着了，天就快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即使勉强睡着了也不是安稳的进入梦乡，而是做很多或离奇或可怕或难过的梦。隔天一早醒来回想起这些在深夜袭击自己的梦境，不禁心生寒凉，又没有了好心情。但，即使是这样，我依然是那个风吹雨打都不怕的小珊。我知道总会好的，在那样的日子里，我讲话给自己听，以驱赶内心巨大无比的空洞感。

  
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接触诗歌，看很多很多的诗，古典诗词，现代诗歌，外国诗歌，喜欢的就认真抄下来，一边读一边抄，内心会变得澄静。在那些充满诗情画意的句子里，那种站在空旷的田野里大声叫喊无人应答的只有回声响应自己的快感顿时而生。我想，这也许就是诗歌的神奇之处，自然是我心灵的皈依。内心被填满，心灵便不再空虚。像是一个玻璃瓶，挤满大大小小的石头沙粒，有很多空隙，但是一杯水下去，就什么都溢满了。诗歌在那个时候就是一杯温润的水，而这杯水给我的温度一现在直还在。
   
最近，不知怎的，又开始失眠。那天夜里，借着微弱的手电筒光做了45
道英语单选和2
篇完型之后，依然毫无睡意。外面是漆黑的夜，已经午夜，所有人都渐次睡下。我坐起来听室友们或沉重或轻微的呼吸声。斜上铺的FJ

还在讲电话，时常发出愉悦的笑声，尽管她已经尽量压低，但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刺耳。这样空旷的夜晚，刚下完雨正潮湿的地面，因风而带起的物品摩擦的声响，以及失眠的我，思潮忽而翻滚。我不知道有什么正在撞击着我，一下一下的，不是很疼，却莫名奇妙的痒。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全身，最后剧痒难耐。又好像有什么正在头顶的天空飞来飞去，慢慢的幻化成一只蝶的形状，忽然想起容若的词：“春残，红怨，掩双环，微雨花间画闲，无言暗将红泪弹，阑珊，香销轻梦还。 
斜倚画屏思往事，皆不是，空作相思字，记当时，垂柳丝，花枝，满庭蝴蝶儿。”想象杨柳低垂的庭院里，满地姹紫嫣红，蝴蝶在花丛中舞蹈，两个相爱的人在这良辰美景中许下誓言……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为 你 写 诗
   
喜欢过一个男生，会为他的难过而心疼，会想要牵住他的手，会想要抹去他脸上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这些青涩的小情感，隐藏在内心深处，开出妖娆的花朵。但是没有什么花是常开不败的，总有一天都会枯萎。当累了倦了，当初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也就淡了散了。
   
只是依然感谢他的存在，因为他为我的青春抹上绚烂的一笔，不是很浓烈但却让人无限回味。而那些悲伤的快乐的难过的幸福的瞬间会一直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刺痛神经末梢。
    
曾经无数次的想要有一段精彩无比的青春记忆，可是到头来依然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因为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以偿，所以也就淡然。而如今当我云淡风轻的谈及当初不容别人触摸的小情感时，内心会变得澄澈。是的，那些为你写诗的日子已经远去，做过的那些傻事现在回想也觉得好笑，但是却让自己感动无比。这是成长中必须经历的过程，伴随着疼痛不安，但结果就像破蛹而出的蝶，飞向天空的刹那才会看到无数光华。

  
现在请听我为你唱吴克群的《为你写诗》好么？纪念我那一去不返的有关于你的闪光的日子。
  
为你写诗/
为你静止/
为你做不可能的事/
为你我学会弹琴写诗/
为你我失去理智/
为你写诗/
为你静止/
为你做所有不可能的事/
为你弹奏所有情歌的句子/
我忘了说最美的是你的名字……  
 
行 走 之 中
   
 
曾经不知为何向往撒哈拉的金色黄沙，不知为何想要站在斐济白色沙滩上看艳丽的夕阳，不知为何渴望站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里御风飞翔……直到现在才明了，这一切都源于心中的一个关于流浪与行走的梦想。

  
我们说过要一起去看古老的村落，踏上长满苔丝的青石板背着行囊开始启程。我们说过要一起驰骋金戈铁马的大漠，粗犷的西北风扬起浑厚的尘土。我们说过的要用手中的笔，勾勒出世间所有美景。我们说过的要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留下我们的足迹……
  
小悦说要牵我的手走在梦想中浅川的街头，道路旁是高大的香樟。她说我们一直走不回头，一起走到时光的尽头。
  
我们一直都在行走，沿途的风景变换了一次又一次，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只是梦想依然没有改变，我们依然执着与当初的向往。站在十字路口的时候，我们暂时停下，会望一望路标，内心做下小小的抉择是向左还是往右？犹豫不决的时候脑子里会闪过很多镜头与话语。最终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道路。

  
曾经有过的徘徊，曾经有过的不安，曾经有过的一切关于忧伤空虚无措的感觉都随着行走与成长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充实与不再迷惘。而我们都庆幸自己完成蜕变，脱掉了柔弱的外衣换上了强劲有力的翅膀。
  
我知道我一直处于行走之中，背后的风景已处于过去。我们能做的就是睁开眼睛望着前方，继续前行……
 
 
流 年 不 腐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不记得第一次读蒋捷这句词的感受了，只是现在读来却感到深切的无奈，透彻到骨子里的寒凉。不知道是谁曾写过:

没有谁能抵得住时光的联手袭击。
  
记忆中你远去的背影，渐渐模糊的视线，天边将要下落的夕阳。亲爱的，你说我们都要记住爱记住时光。我守着我们的回忆一路前行。我知道，时光再怎么流逝也消不掉属于我们的快乐记忆。我们都喜欢的《东邪西毒》里的一句台词是：很多东西当我们不能再拥有，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这些，我们踮脚张望的时光，我知道我们一直都装在我们的记忆之内，带给我们感动与爱，我们的心一直被温暖。而我们都相信，这些充满欢声笑语充满泪水难过的时光，会一直陪着我们，走更远的路，看更多的风景……
  

流年不腐，记忆不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