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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上,那个恶男人都要折腾我到天明

2024-01-04 来源:文库网

每晚上,那个恶男人都要折腾我到天明


十岁那年,我上小学二年级。
 
一天下午放学,刚走进村子,就觉得有些异常,村子里,鸡鸭鹅狗不住地叫。
 
还有全村的老百姓,都往村西头跑,边跑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直觉告诉我,村里出大事了。我赶紧把书包甩到刘大胖子的身上,撒开腿跟着村民一起跑。
 
邢连成的家门口,黑压压的围着一群人,大家伸着脑袋翘着脚的往里看。那场面不亚于村里来了耍猴的。
 
我随着涌动的人群挤到前边,邢连成家门口的青石磨上,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
 
那女人大概二十岁左右,耷拉着脑袋,面对众人的围观,一张脸囧得像块大红布。
 
邢连成站在她身边,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大黄牙,他正吐沫横飞地在那跟村民说怎么认识的这个女孩。
 
我蹲在女孩身边,看着她白皙的脸庞,瀑布一样的乌黑秀发。
 
见有人看着她,女孩抬头看了我一眼,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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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伸出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这时,我妈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她一把揪过我的耳朵,把我提了起来。
 
“放学不回家写作业,跑这看啥热闹,赶紧跟我回家!”
 
我妈一边拽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
 
其实,我知道我妈是不允许我去邢连成家的,就连村里的老百姓,都会绕着他家门口走。
 
我妈说,邢连成家门口那块青石磨是白虎,风水学上说,左青龙右白虎,而他家那块大石磨正好在大门口的左侧,这样犯煞。
 
还有他家的房子,据说盖在了“鬼道”上,厦屋又比正房高出了一大截,叫“奴欺主”。
 
那些年,邢连成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他的父亲,赶着马车去秋收时,连人带车翻进了沟里,等村民赶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爸连人带马拽上来的时候,人早就没气了,马也瞪着眼睛死了多时。
 
他父亲死后不到三年,一年过春节,邢连成母亲去镇上赶集,当时正是人多车多的时候,一头马受惊了,到处冲撞,把他母亲活活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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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家不到三年,接连出了两次大事,村民都说是罪魁祸首是他家门口那块大石磨,如果不把它挪走,邢家或许还会出事。
 
于是,邢连成的爷爷就找来亲戚,用了八九匹马,每匹马的身上都栓上了一根碗口粗细的麻绳,另一头套在石磨上,想把它拉出来放到家门口的右边。
 
谁知,那天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那口大石磨竟然纹丝不动,就像长在了地里一样,到最后,八匹马都被累死了,大石磨还是没有被抬起来。
 
大家都小声议论,说这事儿真是邪性啊,看来,是天要灭了邢家。
 
果不其然,挪石磨的事过去没多久,邢家再一次出了人祸。
 
邢连成七十多岁的爷爷,半夜去邻村看纸牌回来,死在了别人家的柴草垛上。
 
邢连成知道后,硬说他爷爷是被那户村民害死的,还把尸体停在了那家大门口,呜呜哇哇的哀乐吹了三天。
 
后来,惊动了镇长,由镇上亲自出面,那户人家又赔了邢连成五千元钱,他才把爷爷入土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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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那以后,没有村民敢招惹邢连成,大家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避着他。
 
眼看邢连成四十岁了,没有一个媒人敢给他提亲,更没有女人敢嫁给他。
 
现在的这个女孩,是邢连成他爷爷死后,他从别人手里讹来的那五千块钱买来的。
 
女孩叫焦娇,人如其名,长得骄里娇气,老家在四川重庆,因为家里困难,兄弟姐妹多,被她亲叔叔五千块卖给了邢连成。
 
焦娇刚过来时,听我妈说她几天都不吃不喝,有好几次趁着邢连成睡着了,想开门跑出去,被邢家那条大黄狗又吓了回来。
 
那条大黄狗特别通人性,邢连成养了它十几年,白天在院子里四处溜达,晚上躺在门口,看着焦娇。
 
当然,这都是邢连成交代的。
 
那狗就这么神奇,跟人一样。
 
那个时候,每到半夜,邢连成家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是焦娇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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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四十多岁才有个女人,邢连成每天都要折腾她很多次。
 
白天,邢连成下地种田时,把焦娇用铁链子锁上,栓在窗户框上,大黄狗形影不离地在屋里转悠。
 
晚上回来,邢连成把铁链子松开,把焦娇往床上一推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折磨她。
 
我家和邢连成家只隔了两户人家,我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背着我妈悄悄去邢连成家门口的大石磨上玩,说是玩,其实是想看看焦娇。
 
焦娇是我们村唯一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尤其还是从千里之外过来的,那时候的“外来户”在我看来很神秘。
 
每次去,我都会看到焦娇一张脸紧紧贴在窗玻璃上,如饥似渴地往外看,我知道,她是向往自由。
 
可我帮不了她。
 
一天下午,我照样和刘胖子坐在石磨上玩石子儿,一双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向邢连成的家。
 
那天,邢连成也在家,我听见他家房间里先是传来邢连成的咆哮声:你特么是老子花五千块钱买来的,就得跟我睡,知道不?要不然,老子弄死你,让你一辈子走不出去这个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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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声音沉闷,让人听了胆战心惊,是邢连成把焦娇的头往墙上撞。
 
随着那咕咚咕咚的声音响起,焦娇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再然后,就传来邢连成猪一样的哼哧声……
 
听着各种混杂在一起的声音,我气得火冒三丈,一双手紧紧攥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我真想冲进邢连成家,一拳把他打死,把焦娇救出来。
 
奈何我太小,小到无力去保护一个更为弱小的女人,甚至无力跟命运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焦娇受尽邢连成的欺辱和折磨。
 
而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不只是我无能为力,全村的人都不敢跟邢连成抗衡,甚至替焦娇说句话都不敢。
 
一天半夜,人们早已进入熟睡的梦想,只听见一个女人凄厉的哀嚎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不用问大家都知道,是焦娇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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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早起的人们一眼看见邢连成家门口的青石磨上,焦娇赤身裸体地被铁链子栓在那里。
 
当时是初秋的季节,空气中都带着丝丝的凉意,一阵风吹过,寒意更浓了一些。
 
光着身子的焦娇蜷缩在青石磨上,一头乌黑的秀发,遮在了她那张比几个月以前更瘦小的脸上。
 
我悄悄靠了过去,眼前的焦娇,吓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洁白的身体上,是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痕,有的伤痕都已经结痂,新的伤痕处,还有鲜血渗出。
 
那条大黄狗,正蹲在石磨旁,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围观的人们。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人们都说,真是造孽啊。
 
我紧攥着拳头,转身跑向了距离村子三里路的村大队。
 
那天,当我气喘吁吁地说明来意的时候,队长吧唧着他那旱烟,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说,你个小屁孩,管这事干嘛?这邢连成是你能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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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意思,邢连成杀人也不犯法了?他这是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队长不管谁管?”
 
我瞪着队长的双眼,不卑不亢地说。
 
最后这句话,是听我妈悄声跟我爸说的,当然,年少的我不懂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显然我这句话,把队长也逗乐了,他说你有个板凳高,还知道啥叫买卖人口?快滚蛋,别在这给我添乱。
 
说完,他让屋里的另外两个人把我推了出来,我边走边恨恨地说,我一定要救焦娇。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别说我一个小屁孩,就是大人,都不知道怎么救。
 
邢连成,多年来以魔鬼的想象横亘在村民的心里。
 
不只是上次他爷爷去世的事,还有好多,比如,谁家的鸡进他家院里了,他让大黄狗直接咬死,然后用锅炖了。
 
一次,邻村一个光棍偷了他家地里的几棒玉米,硬是被邢连成打掉了一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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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焦娇的那天,他拿着一把刀,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扬言谁要多管闲事,放火烧了整个村子。
 
就这样,面对焦娇的非人折磨,村民只得背后议论,当面,他们是不敢的。
 
但是人不敢做的事,天敢。
 
这就是所说的,触犯天条。
 
一天,邢连成折磨完焦娇,抗着锄头下地了,刚刚锄了两条垄,他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等人们围过来的时候,邢连成已经进入了弥留之际,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围在他身边的村民,虚弱地说,救救我,救救我。
 
没有人救……
 
十几分钟后,邢连成就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这个焦娇村民眼中的祸害,焦娇心中的恶魔,终于死了。
 
不光他死了,就连他家那条大黄狗,跟邢连成一个时辰,也口吐白沫,死在了青石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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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连成死后,大家都说,肯定又是他家门口左侧那个白虎发了威,这个东西是真不好啊!
 
只有我知道,邢连成的死,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焦娇在邢连成死后,也终于恢复了自由,她拿着我偷偷塞给她的零花钱,坐上了去另一个城市的列车。
 
临走之前,焦娇告诉了我真相。
 
自从被邢连成买来以后,没有过过一天舒坦日子的焦娇,对邢连成从怕到恨。
 
被赤身裸体绑在石磨上示众以后,焦娇像变了个人,她开始对邢连成露出笑脸,也会带着锁链给下地回来的邢连成做饭。
 
晚上,她更是配合邢连成畜生一样的行为。
 
她还说,过个一年半载,给邢连成生个孩子,最好是一儿一女。
 
哄得邢连成一口大黄牙咧到了耳根。
 
时间一久,他便放松了警惕,也不再栓着她了,焦娇每天都乖巧地跟邢连成下地干活,还会挖些野菜,回来换着花样给邢连成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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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野菜,是焦娇从小听当中医的外公说的,有剧毒,每天人体摄入一点点,时间久了,会损伤人的神经系统,严重了,会造成心力衰竭而死。
 
焦娇不光给邢连成吃,就是家里那条大黄狗,也喂给它吃。
 
从量变到质变,邢连成终于如焦娇所愿,暴毙而死。
 
这件事情,焦娇除了我,没对任何人说,而我,自然是不会出卖他。
 
只当邢连成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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