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出租屋实录故事:亲眼看着男友和她在我们的床上缠绵
2024-01-04 来源:文库网

外面哗哗下着大雨,屋内的暖气开的很足,一股一股的热浪扑面而来。坐在我对面的肖雅蜷缩在沙发上,瘦弱的肩膀不停的耸动着。
已经入冬了,她却仍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外套,冻得瑟瑟发抖。肖雅哭得像个泪人儿,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只能静静的陪她坐着。
哭了好一会儿,肖雅才止住无声的哭泣,开始嗯嗯呀呀跟我打着手语。她说,她心里很难过,感觉世界末日来临了似的,她都不想活下去了。我急忙用手语安慰她,劝她千万别想不开。
天涯何处无芳草,这辈子,谁没谁都能活,而且还应该活的更好。肖雅又哭了,眼泪像屋檐下滴落的雨。
一串又一串,她边哭边跟我比划着,说她什么都懂,但心里还是很难过。
肖雅是个特殊的女孩儿,她是聋哑人,一辈子生活在无声的世界,不能开口说一句话。认识肖雅是两年前,她和男友摆小吃摊,我经常去她那买烤冷面。

时间一长就熟悉了,由于我们都属于残疾人,所以有种心心相通的感觉。我天生失聪,靠人工耳蜗才能听到声音,虽然极其微弱,但总比肖雅生活在无声的世界要好很多。我以前曾在市里的聋哑学校上过学,所以懂手语。
跟肖雅认识后,我俩经常靠手语交流,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肖雅和男友是从大西北走出来的小夫妻,说是夫妻也不正确。
俩人虽然同居了,但还没领证,打算再挣些钱就回家举办婚礼。可这节骨眼上,肖雅发现未婚夫刘江背着她和另一个女孩好了,那女孩跟他们一样,也是聋哑人。肖雅和未婚夫刘江的老家在荒凉的大西北,黄沙漫天的偏僻农村。
他两家是前后院,俩人都是先天性聋哑。由于特殊性,肖雅和刘江没上过正常学校,距离他们两家几百里有家特殊学校。
十几岁那年,双方家长才把他们送那里读了几年书,不至于让俩孩子成睁眼瞎。

肖雅从小就没朋友,她唯一的玩伴就是刘江,两人的感情也在日渐相处中深厚升华。农村的孩子成家早,肖雅二十岁那年,她和刘江订了婚,并准备来年春暖花开时举办婚礼。可天不遂人愿,就在结婚前一个月时,刘家莫名其妙着了一场大火,烧毁了为刘江和肖雅小夫妻新盖的婚房。辛辛苦苦数十年,一下回到解放前。刘家为儿子的婚礼掏空了家底,如今一把火都毁于一旦。新房没了,婚礼也泡了汤,刘江决定出去深圳打几年工,帮衬家里再把房子盖起来。刘江要走了,肖雅就像丢了魂一样,可能残疾人比正常人都缺少安全感。
她怕刘江出去以后见识了外面的繁华,将来不要她了,就决定跟刘江一起出去。肖家父母不放心,在他们看来,女儿是聋哑人,跟人交流太不方便,被歧视怎么办?被欺负怎么办?父母把所有的担心都考虑到了,又跟肖雅打了一夜的手语,劝了她一晚上。

无奈刘江已经成了肖雅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不能离开他。就这样,刘江和肖雅一起,准备背井离乡,远赴他乡去某生活。临行前,刘江咬破食指写下血书,“一定要善待肖雅,哪怕将来飞黄腾达也不负她,如若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两个残疾孩子,十指相扣,背着大大的行李,怀着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来到南方深圳这座大城市。
初来乍到的刘江和肖雅因为跟人交流困难,一时半会儿没找到适合他们的工作。
在逛了几天劳务市场后,决定做烤冷面拌凉皮,手抓饼等小吃。残疾人比正常人做事更有决心和恒心,一旦确定目标,就勇往直前。说干就干,刘江从二手市场买了一辆小推车,又进了些食材,“大西北凉皮摊”正式营业了。
那时,不光我是大西北凉皮摊的常客,还有一个叫黎离的聋哑女孩儿也经常去肖雅那吃烤冷面。黎离的家是本市的,两岁那年,一场高烧烧坏了嗓子,从此再说不出话了,但她能听到声音。黎离家境殷实,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亲在市劳动局任局长,母亲开着一家加油站。黎离大学毕业以后,去了母亲的加油站上班,每天下班,固定去大西北凉皮摊吃碗凉皮或者手抓饼。像她这样条件的女孩,什么东西吃不起?

但是唯独肖雅和刘江做的小吃让她百吃不厌,流连忘返。刚开始,肖雅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的小吃摊前经常围着一些大学生。
这些人都是她的常客,而刘江总是埋头干活,从没多看哪个女孩几眼。残疾人心思比正常人敏感,肖雅也不例外。
后来她就发现,黎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每当她来这吃东西,刘江好像很兴奋,俩人不停地用手语交流。
虽然无声,但是眼神里表达了对彼此的喜欢。
一天,凉皮摊的生意特别忙,从家带的食材很快用光了,刘江就打手势,说回家取,让肖雅一个人先忙着。等肖雅拌完最后一袋凉皮时,刘江还没回来。
从他们租住的平房到xx大学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
按理说,刘江两个来回都回来了,可将近一个小时了,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肖雅急了,她以为刘江路上遭遇车祸了,赶紧拜托几个大学生帮着看摊,她围裙都没摘掉,就急匆匆回家去找刘江。当推开家里那扇木门,眼尖的肖雅一眼看到房间里拉着窗帘。她似乎猜到了什么,紧张的都不能呼吸了,亦步亦趋的往门口走去,房门没插,只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肖雅提心吊胆走进去,那张她和刘江的床上,此时正播放香艳旖旎的画面。刘江和黎离正赤裸着身体彼此给予着,四肢纠缠,藤蔓一样互相缠绕,像干枯了多年的土地,终于得到雨水的滋润。黎离长大着嘴巴,如果肖雅能够听见声音,她猜想,黎离的叫床声肯定最动听,因为此时的刘江完全陶醉其中。
黎离乌黑的头发顺着床沿散落在地,犹如一道屏障,隔断了肖雅和刘江的距离。“轰隆”一声,肖雅好像听到头顶有炸雷响起,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脚像订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动弹不得。床上的野鸳鸯太忘我了,竟全然没看到一个大活人站在跟前,这或许就是生活在无声世界的好处。过了好久,刘江才注意到肖雅,他吓坏了,赶紧从黎离身上抽离。
黎离为刘江突然偃旗息鼓感到错愕,愣神儿的功夫也看到了满脸悲愤的肖雅,也急忙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临走时,黎离当着肖雅的面,恋恋不舍的拉住刘江的衣角,用手比划着:“你跟她挑明吧,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我等你答复!”比划完,黎离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肖雅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逼仄的出租屋。

黎离刚走出去,刘江扑通一声跪在肖雅面前。
边哭边用手语说,肖雅,对不起,原谅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黎离爱上我了,承诺只要我娶了她,将来一定会让我过人上人的生活。肖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太难了,也太累了。
尤其像咱们这样天生有缺陷的人,如果不借用外力想出人头地更是难上加难。原谅我做了爱情与婚姻的逃兵,只因为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们渺小的如同蝼蚁。
咱俩累死累活一天,也只能在这个冬季四面漏风,夏季四处滴雨的出租屋。
肖雅,放过我吧,就当放爱一条生路,如果有来生,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偿还今生对你的亏欠……”刘江痛哭流涕的“说”着,手语越打越快,最后变成了打自己的耳光。
一下又一下,肖雅听不见声音,却能感受到刘江的痛苦,他的脸被自己打得又红又肿。打在爱人的身,痛在自己的心。肖雅泪流满面的跪在刘江跟前,搂着他俩人哭成了一团儿。刘江还是走了,是肖雅放过了他。

这个善良的女孩坐在我对面,打着手语对我说。
“既然爱没了,那么留下一个躯壳有什么用?有时候,放过别人也等于放过自己。”我用手语问肖雅,“你恨刘江吗?”肖雅摇摇头,告诉我,她不恨他,每个人都有选择过好日子的权利。
只是,不应该让刘江见识外面的繁华,因为人一旦从底层爬上来,诱惑面前谁都抵挡不住。最后,肖雅默默的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自嘲的用手语告诉我:“你看,刘江被我卖了,这里是十五万元。”我问她怎么回事,肖雅咬了咬嘴唇,轻轻叹了口气,这才慢慢抬起手。
这钱是黎离让刘江给我的,同是苦命人,黎离更知道一个先天缺陷的人在社会上生活有多不容易。
就算她和刘江对我的补偿,他们不是坏人,只是在爱情降临时没办法做到无私。我问肖雅,你同意收下这钱了?肖雅比划,生而为人,都有太多的无能为力。

我承认我也不是无私的人,这么多钱,在我老家够挣一辈子了,我干嘛不要?
只不过,我要用这钱帮助刘江家把房子盖好……我喉咙哽咽了,对于这个善良又执拗的女孩,我不知道怎么劝慰她。肖雅回大西北那天,我送她去高铁站,看着她瘦弱的肩膀扛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卷,突然很心疼她。肖雅说,她已经喜欢上了南方这个大城市。
等回老家调整好心情以后,她还会回来,到那时,她再重新摆摊做正宗大西北凉皮。直到乘上高铁,肖雅都没有哭,依旧笑着跟我挥手告别,让我等她回来,说她再回来时,把刘江写的血书带回来让我看。我知道,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刚毅的女孩不是没有眼泪,只是她选择了隐藏。
把泪咽进了肚里,连同那个让她流泪的男人,她都一并把他留在了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