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老妇的花瓶后,半夜有美人来陪床
2024-01-04 来源:文库网

“哗啦”一声,一盆污水泼在街边,溅得路过的申严裤子上全是泥点子。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泼水的阿婶就不耐烦地开口了:“是不是没长眼睛,怎么就你往这儿走呢?”申严缩了缩脖子,没接话,自己拍了拍洗的发白的运动裤。
不料旁边有个声音接话了:“幺婶你这样就不像话了,明明是你乱泼水溅到我表弟身上了,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末了他还讨好地问了一句:“你说是吧表弟?”
来的人是申严的表哥陈大志,这会他笑眯眯地看着申严,差点让周围的人惊掉了眼珠子。

这申严父母早逝,他伯伯也就是陈大志的父亲念着亲戚关系,供着他读完了大学。本来俩人一块儿长大,应该关系挺好。
可偏偏陈大志是个游手好闲的,早就不满意他爹把钱拿去给申严了。后来他爹去世,居然还给申严留了套旧小区的房子,陈大志就跟申严闹翻了。
陈大志的铺子就在申严这小区前头,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陈大志总得奚落他找个茬什么的。今天却转头为申严说话,也不知道打的个什么主意。
申严也没接话,耷拉着肩拐到旁边小超市去买泡面了。陈大志还在后边一叠声喊:“有空来家里吃饭啊表弟!”
他没去管陈大志的热情。别人可能不知道陈大志为什么突然改了态度,他心里可清清楚楚。这都是因为三天前的那个花瓶。

那花瓶是他半夜里饿了,出去买泡面的时候在街边捡到的。装在长形的锦盒里边,还细心地用泡沫和海绵塞得严严实实。
瓷瓶是青绿的色泽,底部圆润,往上收成细长的瓶口。瓶身上还绘制了图案,亭台楼阁,阁中还立着古装的仕女,虽看不清面目,可姿态蹁跹,动人心弦。
申严把花瓶捡了回去,想着这么精致的图样,就算插花也白捡的不是?第二天出门前他不知怎么心念一动,找了个大包把那花瓶装进去,顺带着去了趟古董一条街。
从古董店里出来后,申严把包抱在怀里,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没想到,他随手捡来的仕女花瓶,居然是值钱的古董!
古董店老板一口就开价了两百万,惊得申严差点咬掉自己舌头。可他又回头一细想,老板看一眼就敢这样喊价,说明这花瓶只可能根本不止这个价。

他步履匆匆地往家里走,连撞到人也没在意,听到陈大志熟悉聒噪的抱怨声他也懒得回头,只想赶紧去藏好花瓶。
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时候,陈大志知道了他这个花瓶的事。
申严醒的时候应该也是半夜。他睡得迷迷糊糊,是被一阵细碎的铃铛声吵醒的。
窗外月华如洗,照得几件老旧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银色的毫光。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开,那细碎的铃铛声就是从门口传来。
申严瞪大了眼睛。有女子穿了银红的宫装,裙裾微摆,缓缓走进来,发髻上系了银铃,随着步伐微微晃动,像一首清歌。
那装扮格外眼熟,不正是那仕女花瓶上的仕女衣着吗?女子走近窗边,对他一笑,晃花了他的眼。

女子说她是附着在花瓶上的灵,因为感念申严的收留之恩,现身与他相见。申严与她相谈甚欢,一直到黎明时分,才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时那女子已经不见了,房门紧锁,不像有人来过的痕迹。申严对她念念不忘,第二天夜里见她如约而至,不由得喜出望外。
两人聊得越发热络,申严试探着拉住她的手,邀她留下来。女子含羞带怯地告诉他,她附着在仕女瓶上,必须见日月光华才能有充裕的灵气,才可以留下来跟他相伴。
那花瓶申严自然是藏得严严实实的。他仰着头望着破旧的木质天花板思索了一会,才应允她,说花瓶被他藏在了小区后的林中,他明天就去挖出来。
女子欣喜,跟他又情意绵绵地聊了一会,才在天明前离去。申严不声不响地跟在女子的身后,看她出了楼栋大门拐到小花园里,那里有人早已等在那里,见了她立刻迎上来。竟然是陈大志。

“怎么样怎么样,问出来在哪里了吗?”陈大志急不可耐地问。
那女子小心地拉起来裙子,“哼”了一声:“当然,他说在小区后面的林子里埋着。你也没出什么力,等拿到以后,不要忘了我的那两成。”
陈大志嘿嘿一笑,得意道:“我怎么可能没出力,要不是我知道他的德行,你能想出来这么个办法套他的话?我跟你说,他以前就这样不爱跟人接触,一天天的念着些‘书中自有颜如玉’,还抱着本书生遇狐女的盗版小说当宝收着。”
两人边往外走,陈大志还一边接着说:“他也就啃我爸留的那点老本,到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天天窝家里看小说。他明天早上应该还在睡觉,我到时候去挖那花瓶去……”

申严隐在转角边听完这一席话,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嗤笑了一声。陈大志还是那么头脑简单,把别人都当傻子,以为找个女人过来装妖灵骗他,他就得相信。
他在心里想好了,明天一早他就去后面树林子里守着,看陈大志作无用功把林子挖了个遍,再出来奚落他,哪还能让他嚣张得起来。
陈大志果然一大早就带了铁锹,把那一大片景观林翻了个遍。等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已经是日头高照的下午两三点。
申严从林子深处的小亭子转出来,故作惊讶:“表哥,你今天来我们小区当义工吗?”
陈大志一时之间有点尴尬,应付道:“我……我这不是锻炼一下身体……”话说一半,看着申严笑歪了的脸他才反应过来:“你小子是不是耍我的!”

“这不是礼尚往来吗,”申严背着手从他旁边走过去:“你还想骗我的古董瓶子,想得美。我藏的地方你们一个都想不到,死了这条心吧!要不是看着送上门来的美人,谁肯陪你们演这种戏码。”
陈大志索性扔了铁锹,咬着牙挤出笑来,跟着申严往楼上走:“表弟,我也不是想骗你。都怪那女的非得来找我,我本来是不同意的……”
话说到一半,陈大志看见申严的屋门大开,地板上掉了不少木块砖块,像是被拆了家一样,剩下的话被憋在了嗓子眼。
申严一看见这场景,两步抢进了房间先抬头看天花板。看到天花板上东一个西一个的窟窿,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陈大志疑惑地抬头瞧了又瞧,“申严,你不会把那宝贝藏在天花板里了吧?不见了?”
申严听见这话,陡然回过神恶狠狠地扑上来:“陈大志,是不是你趁我不在偷走了,你赶紧还给我,不然我掐死你!”
陈大志赶紧退两步,又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挂断,再打就是关机了。他头上不由得冒了汗。
申严喘着粗气问他:“那女的你从哪里找来的,你是不是联系不到她了?”
陈大志赶紧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其实申严之前猜错了,陈大志并不是从古董店老板那得知他有个值钱的花瓶。就在申严见到“仕女”露面的那一天清早,一个自称叫菲菲的女孩找到了他。

菲菲告诉他,他的表弟申严有个价值几百万的古董花瓶。她愿意跟他合作,把那个花瓶拿到手,之后两人二八分钱。这巨款亮花了陈大志的眼,况且他跟申严本来就不对付,就苦思冥想了这个主意。
谁知道现在,他竟然也联系不上菲菲了。
申严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反复念着菲菲这个名字,紧紧皱着眉头。这居然,是她的一出连环计吗?
“要不然我们报警吧……”陈大志把事情都说完了,见申严没反应,小声提醒他:“你看,她偷了这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报警抓她的。”
申严恍若未闻。陈大志跟着他呆呆坐了半下午,又灰溜溜地自己走了。

申严哪里敢报警。东西本来就不是他的,况且他捡到仕女瓶的第二天,就有个年纪挺大的妇人上门来找他。
那妇人说她掉了个古董花瓶,是她家里的传家宝。她的丈夫重病在医院,急需手术费用。唯一的女儿又在国外留学,手头实在拿不出钱来,只能把仕女瓶拿去卖掉。可那天她路过那黑漆漆的巷子,不小心遗落了花瓶。
那一段路监控坏了常年没人管,老妇在周边查了个遍,才找到一家便利店的摄像头拍到了路口的一角。那天晚间路过巷子的人只有四个,包括申严。老妇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捡到了花瓶,只能一家家上门去问。
申严这里是她问的最后一家。他低着头不敢看老妇,转身给她倒了杯水才说:“阿姨,我那天出门的时候太晚了……我,我没捡到什么花瓶。”

老妇人捧着水杯的手颤抖着,忍不住跟申严倾诉起来:“孩她爸的病真的拖不得了,都怪我,怎么这么粗心。我们家菲菲学习特别好,在国外留学学心理学,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她肯定要把明年的学费留下来给她爸做手术的。我这不是耽误了孩子嘛,我这脑子真是不中用了……”
一边说,她一边用力捶打自己的头,声音都哽咽了。申严说着苍白无力的安慰话语,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了:“阿姨你别难过,会有办法的……”
他看着老妇慢腾腾转身出门的背影,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事他转眼就忘在了脑后,直到今天听到陈大志提起菲菲。

申严麻木地坐到破旧的沙发上。他才收了古董商的定金,本来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把钱花的七七八八,现在都得发愁怎么把这个钱补上去。
都怪这一时贪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