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媳妇儿和寂寞难耐的老男人奸情被揭露了

       
长顺和他媳妇凤丽，在镇上摆了个卖鱼摊。
大冬天，长顺穿着胶鞋围裙，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通红透明，在前面拼命吆喝。凤丽呢，则在白毛衣和小皮裙外面，裹件厚厚的羽绒服，老佛爷一样稳坐后方。
市场里的人都说，凤丽以前在南方干的是那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不然，哪个卖鱼的能穿成她那样。亏了长顺老实巴交，还把她当个皇后娘娘宠着供着。
不管别人怎么说三道四，长顺不在乎，毕竟自己身底也不清白。
那年，长顺在城里开大货车。有天晚上出去拉石子，把人给撞了。当时人没死，如果他能及时送到医院或者打个急救电话，还能救过来，可他吓懵了，一时头脑发热，直接开着车跑了。

然后，长顺就以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被判了七年。
出这档子事，不仅自己坐了牢，还把家底给掏空了。
从里面出来，长顺已经三十多了，家里穷得叮当响，媳妇也没着落。谁愿意自家姑娘去跳这火坑。
又等两年，长顺的妈都快急疯了，有人给长顺说了凤丽这个媒。长顺一见凤丽，就觉得有眼缘。最主要是，凤丽家离得远，也没啥亲人，她能自己做主不要彩礼。
人家看中的是长顺人实在，又有小生意做着，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主儿。
长顺觉得自己撞了大运，这等于白捡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还有啥可挑剔。人家不挑他就不错了。所以，他对凤丽百般好，千般宠，万般爱，巴不得把一颗心都掏给她。

让人说几句难听话，算什么嘛。又长不到身上，嵌不进肉里。
年关将近，鱼摊的生意最忙活，也最挣钱。
天还不亮，长顺就开着三轮摩托车去进鱼。因为镇子上平时管得不太严，所以没驾照他也敢上路。
那天活该倒霉，正好赶上严查，把长顺逮了个正着。有犯罪前科，又无证驾驶，直接给带到了交警大队。
交了罚款，人被放了回来，可长顺再也不能碰车了，进鱼成了大问题。
长顺不舍得凤丽干这种下力气的活儿，想找人来帮忙，但一合计不划算。
自己的生意，再找外人没赚头，不就是开开摩托车嘛。凤丽倒没嫌累，挺痛快地揽下了进鱼的差使。

       
凤丽头一天出去，长顺带着她认路，顺便和鱼塘那边的人交代一下。
到了鱼塘，长顺指着那个用大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给凤丽介绍说，这是老万，这是我媳妇凤丽。以后我要是来不了，进鱼的事就交给凤丽了，老万你多照顾。
老万从帽檐底下抬眼看看凤丽，突然顿了一下，那双小眼睛把凤丽使劲剜了几下，才从口罩后面瓮声瓮气地嗯了声。
老万在鱼塘帮忙出库，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娶媳妇。回去的路上，长顺还开玩笑说，这个老万是老光棍，见到漂亮女人眼珠子都转不动了，你看他瞅你的眼神，带色儿的。

凤丽跟着吃吃地笑，胡扯什么，老万是看见我手里的钱，才转不动的。
长顺也跟着她憨憨地笑，他不怕凤丽对别人动心思，怕的是那些臭男人对凤丽动歪脑筋。
俩人今天的这句笑话，后来一语成谶。
凤丽摸索着上了手，和老万打交道的还是长顺，她也就当个司机。
有天早上，长顺妈身体不舒服，长顺带他妈去了医院。凤丽一个人去的鱼塘。
老万像往常一样帮凤丽把鱼抬到车上，凤丽人坐到驾驶座上，都准备开车走了，老万突然冲她叫了一声，丽丽。
凤丽身体不由一哆嗦，人愣住了。有三四年没人这么叫她了，这是个带着羞辱的名字。

从老万嘴里蹦出来的这俩字，像两颗子弹把她凤丽击中，她瞅怪物一样，瞅着老万把口罩一点点取下来。
随着老万的庐山真面目全方位曝光，凤丽彻底懵了，她的心跟着咕咚一声掉进了黑窟窿。
是丽丽吧，没错，我第一次瞅见你就认出来了，没想到你和长顺成了两口子。老万笑着说的话，却让凤丽直打寒颤。
你认错人了。凤丽开了摩托要走，被老万紧紧抓住车把。
老万笑得更龌龊了，是不是认错人，咱上派出所一查就知道。只要联网，哪都能查到。你记性不会那么差，四年前的事能一点不记得？警察可是找你好久了。
凤丽的手心，在车把上握出了汗。她不管不顾地撞开老万，加大油门开着摩托车跑了。

她失魂落魄地开了很长一段路，才把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好一阵子才缓过神。稍稍一用力，老万的影子就从里面跳出来，那是四年前那个沮丧的，落魄的，愤怒的老万。
       
十年之前，16岁的凤丽被老乡骗到南方去打工。到了地方，他们扣了凤丽的身份证，逼她去放鹰。
凤丽这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不干就得挨打，打着打着把她打怕了，她只能上了贼船。
当时的老万，在南方的一个建筑工地打工。寂寞难耐的老男人，经人牵线和凤丽搭上了。本想着会是个美好无边，浪漫刺激的艳遇。衣服都脱了，还没尝到鲜味儿，一群人呼啦啦冲进来，把老万口袋里的五百块钱抢了。

钱也不多，以前那些男人打野食被敲诈，都是吃个哑巴亏，何苦为那点钱给自己找麻烦。可老万却认死理报了警。但因为老万说不出个具体的一二三，凤丽到底没被逮住，可也吓得半死。
毕竟干的不是体面的活儿，走的不是光彩的路子，凤丽确实做过不少缺德事。老万，应该是她的最后一单生意，还被警察给盯上了。所以，凤丽这辈子都记得老万的那张脸。
从那以后，凤丽洗心革面，回了家乡。她以为过去的事也就过去了，却忘了江湖规矩，出去溷，迟早要还的。
这不，冤家路窄，在这里碰到了老万。
凤丽怕见老万，一看见他那张脸，过去的那些溷账事就滚滚而来。这才跟着长顺过几天安稳日子，怎么能被老万给打破。

凤丽装病，装肚子疼，反正说啥都不去鱼塘了。长顺心疼地围着她转，又是喂热水，又是给她找暖水袋。长顺越这样体贴，凤丽心里越觉得不舍，必须把老万那个祸害解决掉。
可不做生意哪有钱。长顺央了邻居，给人家一百块钱，帮着去开车。
一从鱼塘回来，长顺便对凤丽说，老万有个熟人认识你，说以前你们在南方一起干活儿的。
凤丽本来窝着装病，长顺的话针一样扎了她的心。她蹭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缓口气问，老万……他还说啥了？
长顺看着她白下去的脸说，他没说啥了，你咋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凤丽赶紧摇头，错开长顺追问的目光。

正好有人来买鱼，话头被掐断了。这个被掐断的话头，掐得凤丽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老万啊老万，你个杂碎。昨天凤丽强行夺路而逃，他哪能那么容易甘心，他这是明摆借长顺的口给凤丽捎话。
凤丽心里有鬼，咋都觉得长顺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难道老万和他说了啥？想着想着她的心又忐忑了。
病不可能一直装，而且让长顺自己去鱼塘，凤丽又怕老万满嘴跑火车。心里一百个不愿看到老万，第二天还是跟着长顺去了鱼塘。
她打算找机会探探老万的底。
       
一看到凤丽，老万马上笑出了一脸褶子，每道褶子里都藏着令人厌恶的得意。他掐准了凤丽的担心，不怕她不来。

往车上装鱼时，老万还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凤丽的手。当着长顺的面，凤丽不好发作。她不清楚老万的底在哪，但绝对不是讨回被讹诈的五百块钱那么简单。
趁长顺去厕所，她直截了当地问老万，你到底想咋样？老万一咧嘴一呲牙，你终于想起来我了。
凤丽冷哼一声，说吧，你想要多少？老万看凤丽痛快也不啰嗦了，五万。
五万，老万你真敢开口，当年的五百你愣是能翻一百倍，我他妈的又不是造钞票的。凤丽惊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都飚了脏话。她说没这么多，把她卖了也不值五万块钱，最多五千。
那就两万，不能再少了。老万讨价还价，他看凤丽还犹豫不决，又说，两万多吗？比起让长顺和你离婚，让你栽进去坐几年牢，这点封口费算什么呀？

老万的这句话，戳中了凤丽的软肋。
换做从前，她怎么可能鸟老万这种烂人。可现在她稀罕长顺给她的安稳生活，如果花点钱，能守住这点幸福，她情愿用钱买平安团圆。
虽然她当初嫁给长顺的初衷也不那么纯洁，两年时间，好歹也长出不少的真情实意来。
算了，两万块只当打发老万买个棺材板，填了他这个坑，日子才可以过得安生。凤丽安慰完自己，心里平衡了。
老万立即露出一副小人嘴脸，笑出了无耻的新境界。
把这些年好不容易攒的私房钱，交到老万手上时，凤丽感到无比的肉疼加心疼。
两万块，长顺得卖多少鱼，手指头得冻烂多少次，才能攒下来。凤丽没忘了让老万给她打个收条，在外面溷了那么些年，哪种人没见过。对付老万这号男人，必须一次性解决。

人啊，是不能被抓到把柄的。永远记得要把屁股擦干净，不然就会有无边无际的麻烦。
凤丽并没有踏实几天，她又接到老万发来的短信，说家里盖房子，再找她借两万。凤丽当场就炸了，说得真轻巧，真把她当成印钞机了。
老万是尝到了甜头，钱得来太容易，当然不舍得收手。凤丽消灾的两万块，在老万这里只是一碟开胃菜。
老万找来那天，长顺恰好不在。凤丽正给一个客人杀鱼。
老万说，晚上没啥事，来和长顺喝两杯。说这话时，他故意拿眼角觊觎着凤丽。
       
凤丽手下的刀咔嚓一用力，把一个鱼头剁了下来。

长顺和老万去小饭店喝酒，坐在长顺边上的凤丽，一颗心掉在半空中直打摆子。她的脑袋不停地转啊转，想了无数种应对突发状况的方桉。
奶奶的，对付老万这个畜生，比对付鱼那种生物难多了。
喝了点酒，老万话也多了，大谈想当年他在南方的事，他说认识个名叫丽丽的女人……
老万刚说到这儿，凤丽手里的一次性筷子啪嗒被她折断了。长顺唬了一跳，你咋了，手有没有扎伤？凤丽忽腾站起来，回家，不喝了。
老万看着凤丽，笑得一脸贱，时间还早呢，再坐会儿。
不管老万怎么挽留，凤丽硬是把长顺拽走了。刚进家门，凤丽便接到了老万的短信，我在你们家门口，你不出来我就进去和长顺好好掰扯掰扯。

凤丽的头瞬时大成两个，看来今天得弄个鱼死网破了。该死的老万。
长顺喝完酒爱睡觉，等他睡安稳了，凤丽才抽出身出门，她顺便在门口摸了把杀鱼用的刀揣在怀里。
老万从黑影里蹿出来，快把老子冻死了，你再不出来老子就冲进去了。
凤丽说，别扯这些没用的，我没钱，你想怎样？
老万嘴角咧得老大，没钱不怕，你有人啊，陪爷快活快活总可以的。
这话说得多直白，多无耻，多不要脸。
凤丽说，这容易，走吧，咱们找个暖和的地儿。
老万涎皮赖脸地搓搓手，那张冻成冰棍的脏手已经揽在了凤丽腰上。他猴急得巴不得立即此刻马上把凤丽剥个精光。

老万的脑海里，一张张春宫图刚刚上演，后脑勺重重挨了一闷棍，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嗷嗷直叫。
长顺拎着一根棍子，把老万打了，不仅打碎了他脑海里的万卷春宫图，还打破了他的脑袋。
老万你这个王八蛋，我早就看出来你不安好心，居然敢动我媳妇。长顺将老万的后衣领掂起来，瘦小的老万像只被生擒的猴子，两只悬在半空的脚，毫无章法地乱踢蹬着。
长顺，你个傻逼，缺心眼儿，被这个小娘儿们骗了！老万挣扎着。他嚎一声，身上就挨一拳。最后他终于闭了嘴。
这天老万被打惨了，惨得他差点憋死。太窝囊了，咽不下这口气。
       

回了家，长顺把凤丽怀里的刀翻出来丢在地上，你傻啊，你能斗过他，这事干嘛不和我说，我是你男人，就是保护你的。
经过这一晚上，凤丽紧绷的神经早就承受不住，此时一松，眼泪跟着淌了下来。这一哭不得了，房子都要被她哭塌了。
她边哭边说，长顺，你为啥不问问我？
有啥问的，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没有逃跑，你爸不会死，你也不会被人骗到南方去，遭那么多的罪……长顺也跟着凤丽哭。
长顺当年撞死的人，是凤丽的爸。那时凤丽才16岁，丧事和赔偿的事，都是叔叔给办的。长顺压根没见过凤丽几面。长顺家里赔的钱，被凤丽的叔叔拿去盖了新房，凤丽一分没得着。

她妈死的早，爸又没了，学上不成，只能跟人出去打工，却被骗了个彻头彻尾。如果没有车祸，她不会这么惨。对长顺的那份恨，在凤丽心底茁壮成长着，长了整整十年。
凤丽又问，你从啥时候开始知道的？
长顺说，最初不知道，就是觉得凤丽面善。娶过了门，无意中听谁说过一嘴，她爸是车祸死的，这才起了疑。上她老家打听了出来。
长顺是带着赎罪的心，对凤丽宠和好，宠着好着，动了真感情。
凤丽不也是一样，时隔十年，重新出现在长顺面前，就是想来报仇的。可凤丽没想到的是，她没来得及做什么，一颗冷冰冰的心，就被长顺热辣辣的柔情暖化了。

她这才知道，埋在她心底的不是对长顺的恨，而是孤苦无依中，对爱和关怀的渴望。长顺不留余地给了她。
第二天，警察把凤丽从市场带走了。老万果真恶人做到底。
这个结局，凤丽坦然接受，要不是经过老万这件事，她还活不明白。
就算没有老万，还会有老千，老百。她做过的孽太多，欠下的债也太多，总会有人来找她算这笔账。这样反倒心静了，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臭虫一般苟且偷生战战兢兢。
接受了该有的惩罚，吃点苦头，她就可以坦坦荡荡做个好人，心安理得地接受长顺对她的疼和爱。只要长顺还愿意等她。
长顺从没说过等还是不等，但凤丽上警车的时候，长顺在她身后喊了一嗓子，凤丽，我们不卖鱼了，我准备租个门面，你要回来做老板娘。

凤丽没回头，却无比幸福欣慰地笑了，笑着笑着有泪流了出来。
长顺和凤丽，他们都有着不清白的过去，却又有着清清白白的痴情真爱。
有了这份爱，能相互依靠扶持着渡过黑暗严冬。有了这些深情，能化解往昔的一切恨和怨。
正因为有过那些污点，他们才会格外珍惜重新洗涤干净的羽毛。
他们努力朝着前方明亮的地方奔跑，哪怕是微弱的光和亮，也能照亮他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