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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被幽禁在这里,受尽非人折磨

2024-01-04 来源:文库网

小丫头被幽禁在这里,受尽非人折磨


“妈妈!妈妈!牡丹姑娘,悬梁自尽了!”小丫头惊慌失措的呼叫由远而近,哭腔中带着惊恐。
正在喝茶的老鸨闻声站起来,厉声问:“你说什么?死了?”
小丫头胆颤心惊地点点头,泪眼中全是恐惧与哀伤。
这么说,好事黄了,收了恩主的那笔定金只能退了,还少不得要赔笑脸说好话,到嘴的肉都得吐出来,老鸨气得脸都绿了,手一摔,茶杯砸到墙角应声而碎。
她把满腔怒火撒在嘤嘤哭泣的小丫头身上,喝斥道:“嚎什么嚎?还不干活去!要再有差池,仔细你的皮!”
又对龟奴吼道:“还杵在那做甚,赶紧去丢了,看着晦气!”说着骂骂咧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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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在天香阁常有发生,龟奴们也习以为常了。只是牡丹死容可怖,双眼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舌头长长地伸了出来。
她的一身红衣在半空随风飘扬,龟奴们莫名地觉得阴风彻骨顿生寒意。
龟奴胆颤心惊,只好两人作伴合力将牡丹放到马车上,用草席一盖,拖着往乱葬岗而去。
乱葬岗是洛阳城郊一处专葬无名尸的地方,各处横死的之人无处安放,便丢弃至此,此处白骨森森阴风阵阵,据说白天都能听到屈死的冤魂哭泣。
一路阳光刺眼,晃得街角酒旗猎猎作响,两人这才稍稍心安。
到了乱葬岗,忽觉天色一暗,满目疮痍,连树木都呈灰败之色。
一阵阴风刮过,有哀泣之声若有若无地传来,让人毛骨悚然。两龟奴感觉背嵴发凉,硬着头皮将牡丹往山坡一丢,随便刨了个小土坑,准备草草掩埋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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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把牡丹丢进坑里胡乱填土,尘土才掩住双脚,却见牡丹的眼睛一转,脸上浮现一个诡异的微笑,那长长的舌头也不见了,模样与平日里无二。
两龟奴一愣,这是诈尸了?!旋即怪叫一声“妈呀!”连滚带爬上了马车,扬起鞭子朝马腚狠抽了一鞭,仓皇而逃。
出了乱葬岗,两人衣衫尽湿。但见阳光刺眼,依旧一派繁荣盛世。到了天香阁,两龟奴也不敢将牡丹诈尸之事向老鸨汇报,只当自己眼花瞒下了。
龟奴们只顾逃命,没有留意到被黄土掩了一截的牡丹姑娘的手指动了动,旋即翻身坐了起来,朝两人远去的方向会心一笑。
三天前,老鸨想让牡丹出场接客。调教了这么些年,该是回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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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了恩主的重金,颠着小脚给牡丹报喜,眉梢都透着欢喜。
可倔强的牡丹誓死不从,老鸨苦口婆心威逼利诱,牡丹一字不听油盐不进,只说自己卖艺不卖身,大不了以死明志。
到手的银子还能退了不成?老鸨怒了,胖手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惊跳而起。
她咬着牙冷笑道:“你一个窑姐儿,装什么贞洁烈妇?要有这高风亮节,也就不吃这口饭了!拿死来吓唬谁呀?你这样的多了去了,老娘我有的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风月场中雏儿不听话,被打死打残的常有,既然卖身为妓,就得听由老鸨摆布,哪由得姑娘自己做主?
牡丹因着一副好相貌和才艺才留到今天,已是老鸨开恩了,姑娘过了十五,恩主就不会给高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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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的话让牡丹不寒而栗,她知道,在老鸨眼里,苦心养大的姑娘犹如地里的菜,掐尖儿的才能卖个大价钱。
一阵悲苦涌上心来,想当初八岁辗转卖到天香阁,已有七个年头,早已忘记家在何乡,更勿提爹娘姓名了。
自己苦心孤诣学艺,虽说不是天香阁头牌,也算是小有名气。可卖艺挣得的银两全被老鸨搜刮干净,赎身无望,现如今更是要逼着卖身,无路可逃。
牡丹心似黄莲,想着被那些猥琐龌龊之人糟蹋,感觉如坠无边深渊,天地顿时失了颜色。
在天香阁这几年,老鸨的手腕牡丹也见识过,曾有个烈性子姐姐不从,老鸨指挥龟奴用皮鞭活活打死,鞭上尽是人血肉沫儿。
那鞭儿常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惹得一群苍蝇嗡嗡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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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个妹妹服务不好惹怒恩主,老鸨得知让龟奴将妹妹捉了来,当着众姐妹在她背上一脚踩下,那龟奴是个练家子,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妹妹背嵴断裂,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老鸨捏着手绢儿瞧指甲上新抹的指甲油,眼皮都未抬轻声道:“我这不养闲人,废了就拖到乱葬岗喂狗吧。”那口气,彷佛丢弃一块脏抹布一样简单。
众姐妹眼睁睁看着龟奴将那妹妹拖走,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簌簌发抖。
牡丹自知逃不出老鸨的魔掌,她也不想被人蹂躏,思来想去,人生一世,横竖不就是个死么?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早点了断留个全尸。
于是心一横,当夜将扯了房中垂着的丝幔,在房梁上打了个死结,脖子一伸悬梁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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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撒手而去,恩主兴冲冲来了,得知这晦气消息当场就翻了脸,大闹天香阁,老鸨好话说尽,又赔了一大笔钱才算把这事了了。
到嘴的肥肉都吐了出来,还带出了隔夜饭,气得老鸨将死去的牡丹骂了一天,诅咒她永世不得超生。
当夜睡在床上,恍惚间一股异香扑鼻,有人飘然而来站在床前,娇笑道:“妈妈好睡!却把女儿丢弃乱葬岗,连口薄棺也不肯给!那里太过冷清,女儿不喜欢,想还是回妈妈这儿来热闹些。”
那人娇娇弱弱看不清面容,老鸨手中的人命太多,也不知是哪个冤魂前来索命,那声音那身段似曾相识,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颤声道:“你是谁?你若要棺材,妈妈明儿叫人厚葬于你可好?你就别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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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妈妈呀!我回来给你挣银子不好么?”那姑娘笑着在床沿坐下。老鸨顿觉周身一凉,如坠冰窖。她几乎吓尿,想爬起来逃跑,身子却被定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也动弹不了。
老鸨只好哀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只管说,我都依你就是!”
姑娘嗤笑道:“妈妈慌什么?女儿是回来给妈妈挣钱的,只要妈妈不逼着女儿接客,该走的时候,女儿自然会走。”
老鸨好说歹说,姑娘总说要留下来,还伸手去拉老鸨的手,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老鸨觉得每一个毛孔都滋滋地冒着寒气。
她吓得大叫一声惊醒过来,睁眼一瞧,天已大亮,床前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姑娘?不过南柯一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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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擦了擦额上汗,想再睡会儿,忽闻一阵琴音传来,弹凑的正是牡丹拿手的曲调。心中大骇,正欲差人去瞧,一个丫头滚了进来,浑身哆嗦面色惨白,结结巴巴道:“妈妈,不好了,牡丹姑娘,回来了!”
“你说什么?”老鸨一惊而起,指着跌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的小丫头颤声问:“她,她在哪儿?”
“妈妈早啊!”珠帘一响,一个身着浅黄对襟小袄,外披金黄斗篷的俏丽身影晃到床前,一股澹澹的奇香扑鼻而来。
床边的小丫头一声尖叫,惊恐万状地爬到一旁簌簌发抖。老鸨定睛一看,不正是牡丹姑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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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明明看到她悬梁自尽,吩咐龟奴拖至乱葬岗掩埋,怎么现在齐齐整整出现在眼前?老鸨牙齿碰得咯咯作响,一拢被子钻了进去,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问:“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牡丹娇笑道:“我的好妈妈耶!你忘了鬼是不能见光的呀!牡丹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怎么就变成鬼了呢?”
老鸨这才想起,现在天已大亮,即便是鬼也该销声匿迹了,哪里敢这样明目张胆出现?于是从被窝里钻出头来,吩咐地上的小丫头:“去,扶牡丹姑娘先坐,妈妈这就起来。”
她的算盘打得精,如果牡丹真是鬼,小丫头一扶必见端倪;如果是人,她也表现出了对牡丹的重视,为日后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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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小丫头筛糠似的颤抖着,哪里敢近前?
牡丹并不在意,自己在桌前坐下,自顾自取了杯子,从暖壶里倒了杯茶轻啜一口,颔首道:“嗯,好茶!唇齿留香啊!”
谁见过鬼喝茶的?老鸨大喜过望,这么说她的牡丹姑娘是真没死啊!可转念一想,又疑点重重。
首先,乱葬岗离天香阁这么远,牡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孩是怎么从死人堆里回来的?她素不喜黄色,今儿怎么穿了?而且身上这套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其次,天香阁的姑娘都要睡到巳时才起的,谁会天才亮就去结老鸨请安的?这不合常理呀!
再说,牡丹姑娘说茶水会影响肤色,所以从来不喝茶,怎么可能品得出这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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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一死,性情大变了?
牡丹优雅地坐在桌前,一手捏着一方帕子,一手端着茶杯抿一口,又用帕子印了印嘴角,纤细光洁的手腕上,那只老鸨赏赐的玉镯泛着幽幽的冷光。
头上盘了一个髻,斜斜地插了一枝金簪,余下的黑缎似的垂下来;整齐的刘海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底闪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狡黠;小巧玲珑的鼻子下一张嫣红水润的樱桃小口;金黄的斗篷下,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这模样,这身段,明明就是牡丹啊!可细看之下,又似乎有哪里不对了。
而且这奇怪的香味,怎么和梦里的味道一样?这香气,绕是见多识广的老鸨也闻所未闻。
老鸨眉头锁成了小山,战战兢兢看着牡丹,这到底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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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仰头望瞭望老鸨,又望瞭望牡丹,她昨日亲眼见她吐着长舌身体僵硬的惨样,为何今日又能品茶了?
牡丹略微一扬头,小丫头眼尖,瞥见她细白的脖颈中一圈青紫,心中一吓,刚要惊呼,却见牡丹回头懒懒地瞄了她一眼,那目光冷得比数九寒天的冰雪更凛冽,让她的心脏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彷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堵在喉间,小丫头发不出声来,也不敢与之对视,只得垂下眼睑瘫在一角无法动弹。
老鸨虽没对上牡丹的目光,却无形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气,那一双眸子,分明不是牡丹!牡丹的眼神没这么阴鸷冷傲,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这不是真的牡丹!或者说只是徒有牡丹之表!老鸨大骇,想到昨夜之梦,估计遇上邪祟了!唯今之计只有先稳住牡丹,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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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久经风浪,猜想牡丹这一大清早来访,绝不是为喝茶来的,一定另有心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稳了稳心神爬起来,对小丫头一挥手,小丫头如遇大赦,连滚带爬出去了。
屋里只剩老鸨和牡丹,她也不叫丫头侍候,自己起来穿戴整齐坐到牡丹对面,面色一凛道:“你到底要怎样?”
牡丹轻启朱唇展颜一笑:“妈妈呀!女儿只想好好待在您身边,求妈妈成全。”说着一扭腰肢走过来给老鸨捶背捏肩,一股森森的寒意从她指尖传导而来,让她不由全身一颤。
望着牡丹袅袅娜娜远去的背影,老鸨心念一动,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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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牡丹回到房中时,却见整间屋子的隐蔽处均贴满了黄符,她甫一进门,就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这是要来个瓮中捉鳖了!
她冷冷一笑,美目泛起一圈澹澹的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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