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牙套的女生

2023-05-15 来源:文库网

01

算上今年，香香已经带了两年的牙套了。
她自小就牙齿不好，排的歪歪扭扭的。像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排的队。香香始终觉得这口“怪”牙影响了自己整张脸。是一锅美汤里的那颗老鼠屎。然而他却坚信，在这个看脸的年代。她能凭着能力赢得属于自己的一切。最怕的一件事？就是别人盯着她的脸看。她也从不给人那样的机会。

包括我在内，认识她有将近四年了。从没一次盯着她脸看超过一分钟的。 20岁那年，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有了归宿，香香终于下了决心了。她暗暗的省吃俭用。积攒了2000多，走进了牙齿整形医院。从此，在我认识她的时间里。我从没看到过她不带牙套的样子。也许也是牙套给了她幸运，大学第二年的年末。他牵了阿全的手，阿全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他们俩在一起了。香香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盯着男朋友阿全的眼睛看，吵架时开心时，争论时。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紧紧的盯着。有一次阿全被看的，全身不自在。恶狠狠的问：“我眼睛里有钱啊”。香香笑眯眯：“就是有钱，有好多钱。” 阿全只是一脸的无奈，脸红的说不出话来。曾经我问她：‘’你能盯着阿全看多久。

‘’ 她眯着眼睛，说：“不一定啦，看他的表现喽”。我顿时一脸茫然，看他的表现？你看人家还得看人家表现？什么叫看他的表现？也许这是他们的秘密，我也懒得去问那么多了。

02
自从香香有了男朋友阿全，我们俩的交际就少了很多。各自忙自己的生活。她和男友因为工作原因去了b城，而一向恋乡的我，留在了a城。我们几乎一两个月都不见面，仅仅还靠着qq维持着那点友谊。但我知道她跟阿全过的很幸福。 2014年的夏天，晚上十点我刚刚完成了那天的一点工作。打算看个电影，消遣一下睡前无聊的时光。不想手机却振动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犹豫着接还是不接，因为在晚上十点之后打电话来找我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事。我决定还是不接。可是没想到手机振动了一次两次三次，一直没完。我气冲冲的接了电话，正想爆粗口。没曾想，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嚎啕大哭。是香香，从她熟悉的哭声中，我知道是她。我沉默不语，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许久没联系，来电话就是一阵大哭。着实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也许她只是想找个人听听她的哭声罢了。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她终于渐渐的平息。嘴里冒出了三个字：“老地方”。我：“嗯，知道了，一会见。” 她嘴中的那个老地方，是a城的bad boys酒吧。以前我们俩谁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好的时候。都会约对方去bad boys买醉。谁也没有爽过约。其实我是不喜欢酒吧的，可是为了能摆脱那些折磨人的无聊时光和难以忍受的寂寞。我一有空还是会去那坐坐，喝一杯酒。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打发一些时间。搬家以后，原来10分钟就能走到的酒吧，现在要花半个小时打车过去。酒吧没有变但是“味道”却和当年不一样了。

30分钟后，我在酒吧的舞池里发现了香香。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黑色的丝袜，踩着恨天高，头发染成了酒红色，脸上不知打了多厚的粉底。她正在那人群中，眯着眼摇摇晃晃。仿佛那糟乱的舞池中只有她一人。我渐渐的接近她，凝视了一会她闭着眼不停晃动的脸。在霓虹灯下，一闪一闪的发着光。我第一次看她这么久。香香没有带牙套，一口白牙整整齐齐的。

一张不大的脸泛着红晕，比以前精致了不少。
满身的香水味，让我有些窒息。她没发现我，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睁着有些迷离的眼。香香：“怎么才来？老娘都快喝挂了。” 我：“搬家了，离这里住的远了。” 香香：“来跳舞啊！站着干嘛？” 我心里嘀咕，她何时学会了跳舞。

以前我们来酒吧玩从来就是只喝酒，不跳舞的啊!
因为不喜欢过于糟乱的环境。我始终没有勇气加入那庞大而又噪杂的舞池。我还是只喝酒，不跳舞。也许她早已忘了我这个特殊的习惯。我：“来坐一会在跳。” 我拉着香香，摆脱了舞池中的人群。坐在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子上。我：“今天抽什么风，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呢？” 香香：“想你了呗。” 我：“阿全没有陪你来吗？” 香香：“谁是阿全？” 香香突然大笑了起来。我顿时愣了，有些怀疑自己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我：“你是谁？”
香香：“香香啊！”
以前在她口中一分钟能说三次的名字，她竟然会这样回答我。而且是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的。

我继续追问，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香香从来不跟我说跟男朋友阿全的事。
每次我问她，她都是那句：“挺好的啊！”

把我给搪塞了。我就索性当她只是出差到a城，想要逃开生活和工作的压力。来消遣一下，顺便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仅此而已吧。那晚我俩喝了10瓶啤酒，她还不罢休，我惊叹她的酒量大了这么多。

以前从不喝酒的她，来了酒吧也只是做做。现在，，，我是早已撑不住了，借口忘了锁家里的门，想要回家。没曾想她却又大哭起来，嘴里不停的念叨。 “连你也不想见到我” “连你也不想见到我”

........ 我想我是走不掉的。 03
我无奈，坐下又喝了几瓶。香香终于也醉了，趴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已经是晚上12点，我挣扎着爬起来。从香香包里翻出手机，想打电话给阿全。让阿全接走香香。翻开通讯录，380个未接电话，100条没有回复的短信。都是给阿全的。我愣愣的吃惊。我没有在拨阿全的电话。想象不出，在这段不见面的日子里，在香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无法想象，380个未接电话，100条没有回复的短信。这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头疼的厉害，叫醒快要睡着的香香，扶着她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酒吧。我打了一辆车，30分钟后回到了位于a城郊区的家。她已经醉的不成样子，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背她上楼。结果被吐了一身的污物。还被她打骂了一通。一心委屈的我心想：“你妈，我招谁惹谁了？” 期间香香不停的逼问：“为什么离开她，为什么不接她电话，不回她短信？” 她问了一遍又一遍，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了搪塞：“以后不会这样了！”
香香：“鬼才信，你发过多少誓了。”
我：“这次真的不骗你。”

香香：“好，我相信你” 显然她把我当成他的阿全了。
看来她和阿全的感情终归还是走到了尽头。
我无奈，只有静静的看她发酒疯。索性说什么就顺着她什么。她一直闹到凌晨两点，我困的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听她东拉西扯胡言乱语。时而清醒时而醉。时而哭又时而笑的。像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阿全，你个渣男。有种你就永远躲着我，别让我在见到你。否则我一定要要你好看，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你这样躲着我，就一切都解决了吗。哼，，想的美。老娘死也不放过你。” “你休想抛弃我。‘’

说着说着，一大口的啤酒，从他那张大嘴中喷涌而出。经过了胃的过滤，和渗透。那地上被吐出来的一摊，发酸，发臭。难闻的气味弥漫了我整个房间。

让人无处可逃。我点了一根烟。闷闷的吸了一大口，却无法像从前那样优雅的吐出来了。我被呛得胸口发闷，不停的咳嗽。差点咳出刚刚喝下的酒来。我戒了两年的烟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在酒精里，在香香不幸的人生里。失去了自我。这是香香第一次来我家。

她慵懒的躺在沙发里，白皙的大腿与黑色的丝袜分外显眼。
在冷冷的灯光里发着温柔的光。
一股无名之火，在我的心中燃烧着。
我迅速从地板上做起来，冲进洗澡间开了水龙头。

想要浇灭它。
04
我不仅想起那些年刚刚和阿全谈恋爱时的她。我也想不明白，像阿全那样老实专一的男孩子，怎么会抛弃香香呢？虽说酒精在胃里倒腾着，我的意识有些不清醒。可是脑海里有了那个挥之不去的大问号。那时她说她遇到了值得一辈子守候的人了，那就是阿全，我们那天还喝了酒庆祝她告别单身。还记得她自信满满的说过，如果有一天阿全抛弃了她，她就找个尼姑庵当尼姑。一辈子不在碰任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