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们:包养研究生只为“玩”
2022-03-01 来源:文库网

“做我们这一行的,有两种额外的高消费,都和‘白’字有关,一是吸白粉,二是养小白脸。”——桑拿女郎丽丽自述。
访问开始前,丽丽先递上了一张名片,粉红色的纸片上画着一个消防员灭火的图案,旁边还有两行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然后是她的手机号。她得意地说,名片是她“玩”过的一个男人亲自为她设计的,一个研究生。
丽丽工作的地方位于深圳龙岗区一家规模气派的桑拿洗浴中心,除了在那里做服务员外,她还兼做电话应召女郎,直接去宾馆为客人“服务”。用丽丽自己的话说,她是“大家闺秀”,因为“闺房秀色属于大家”。
和一般的“小姐”不同的是,丽丽的家庭还算富裕,从不需要寄钱回家,但她常常是她同事之中最穷的人。因为她挣来的钱除了疯狂消费外,就是找帅哥。曾经养过多少个“小白脸”?连她自己也不记得了,10个?20个?还是更多?“很简单,因为我当腻了男人的玩物,现在换我把男人当玩物了。”她说。钱,她是不在乎的,反正钱也来得容易,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每当有空闲的时候,她就把自己打扮得性感漂亮,去迪厅、酒吧等场所寻找目标。在有的豪华迪厅舞厅里,霓虹闪烁,音乐暧昧,几个英俊小伙子像蛇一样扭曲在舞台中央的钢管旁,激情四射,但这些靓仔常常已被款姐、富婆“预定”了,轮不到她。她只有再去寻找,这也难不倒她。正像“小姐”做的时间长了,神情作派里都有一股“味道”一样,许多“少爷”(男性性工作者)她一眼就能认出来。目标一锁定,就懒得罗嗦,拍拍对方的肩膀:“帅哥,今晚去陪姐姐好吗?”“这些人都长得很漂亮,就跟明星一样,又会讨好女人,明知道是假的,也让人很舒服。而且个个床上功夫了得,花样也多,常常叫我感到说不出的刺激。他们跟的女人多,学的招术也多,加上年青,精力旺盛,有时候一晚上要来几回……反正在他们身上,我可以为所欲为,我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她说。

对,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在工作的时候,她接受了不知多少身体的撞击和蹂躏,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她紧闭双眼。有的客人上了年纪,明显“不行”了,却总会想尽办法,想出变态的手段来折磨她的身体,似乎要让他觉得刚才的那些小费给得值得。“如果不是看在那几张人民币的面子上,我早就一脚踹死他们了!”丽丽恨恨地说。现在,在这些“少爷”身上,她也撞击他们,蹂躏他们,就像几个小时前男人对她做的一样。
但她也知道这纯粹是一种欲望和利益的交换,因此找这些男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字:玩。有时候碰上那种死皮赖脸的“少爷”,一个劲儿在耳边说“我爱你”之类的话,她就会一脚把他踢下床,从不犹豫,她觉得每当在这种时刻,自己的心就异常地坚硬。“这些人不过是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钱,我既然在身体上做了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那在感情上我就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处女,不想想,我能轻易被他们骗吗?”她说。
不过,她说,她也有过一次动感情的时候,那是2003年夏天,她去咖啡厅喝咖啡,在吧台认识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他是咖啡厅的正规服务员,家里没钱供他上学,就一个人跑到深圳来打工了。小伙子唇红齿白,一副纯真老实的模样,第一眼就讨她喜欢了。从此,她经常来这里喝咖啡,找他聊天,然后请他喝咖啡,再后就是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一个多月后,她把自己当时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叫他回去继续念书,如果考不上大学,就拿钱去做点小生意,反正不要再出来打工了。小伙子说:将来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她说,好。可等他一走,她就把手机号码换了。那个晚上,她大醉一场。在身体飞扬的时候她仰望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城市,流着泪声嘶力竭地喊:“想再见面?下辈子吧你……”

她的同事中,有的除了养“小白脸”,还沾了另外一个“白”:吸毒。但在这件事情上她一直没有被拉下水。她说:“不是我不想疯狂,而是一旦染上这个,‘小姐’就会做不成了,吸粉的人手臂上扎着密密麻麻的针眼,有经验的嫖客手一摸就知道了。”
还要在这个行业里做多久?如果有一天不做“小姐”了,去做什么?她也不知道。她不敢去想,因为一想起来,就是无边无际的恐惧与绝望。她说,做“小姐”的只有现在,没有过去,因为过去不堪回首;也没有将来,因为年龄就是最大的死敌。而现在,一切只是为了“Happy”,为了“High”,为了过完一天算一天。[page]
按摩女与家庭主男的生活:我从不和他接吻
按摩女芳芳自叙的经历:只有下班回来看见他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还是那个对爱情抱有希望的正常女孩,快一年了,我们一直都是一对恋人,只是我从不和他接吻……
从湖南长沙市东区继续往东北方向,不足10分钟车程,就到了一派繁华的星沙镇。这里属于长沙经济开发区,几个国际著名的大公司都驻扎于此。经济发达,娱乐场所林立,当地人笑言:“找一个休闲中心比找一个小卖部还容易。”

在靠近镇中心的一座5层居民楼的第3层,房门打开着,电脑里正播放着台湾女歌手梁静茹的《勇气》,一个中等个子的年轻男子正在厨房炒菜,但他已经忙得满头是汗。卧室里,双人床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她正专心地涂着指甲油,双腿随着音乐一抖一抖的。
这是一个带独立厨房与卫生间的小单间,他们已经在这里租住快一年的时光了。女孩说:“我有很多名字,就叫我芳芳吧!”相貌堂堂的男子是她的“老公”,平时,她称他为“阿皮”。
两年以前,18岁的芳芳走出湖南西部的贫困山村,通过熟人介绍在长沙开福区的一家餐馆做服务员。认识阿皮的经过令她至今难忘:包间里,醉醺醺的客人拉住她动手动脚,说等她下班了要开车来接她。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芳芳大喊大叫起来,老板跑过来说好话,气势汹汹的客人却打电话叫来几个烂仔,叫嚷着今天要让他不高兴了,他就要砸了这个餐馆。饭店里的男服务生和厨师都围了上来,表面上赔礼道歉,实际做好了打架的准备。这时,正在外面大厅里吃饭的阿皮跑进来,他双眼通红,拿着一把菜刀,一声大喊:“她是我妹妹,要打架是不是?打架今天就得死人!”说话间手起刀落,自己左手的半节小拇指横飞出去,血溅四周。

这个挺身仗义的男子是附近一家涂料厂的工人。他以前也去过餐馆几次,心中对芳芳暗有好感,但芳芳始终没有注意到他。当天晚上,他就带芳芳离开餐馆,帮她找了一间小旅店。这时芳芳才知道,他刚从一所技校毕业,只比自己大了一岁;并且,两人的老家还隔得不远。他还告诉她,小时候曾得过一场大病,现在有一只眼睛的视力几乎为零……
这个晚上,在旅店的小单间里,芳芳主动把他留了下来。她抱住他,紧紧抓住他缠满绷带的左手,泪流不止。她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但同时又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自己是出来赚钱的,财大气粗的客人对她说,只要跟他一晚上,就给3000块钱,自己想都没想就闹起来了,而现在却抱着眼前的这个穷光蛋……她不知道从此是不是抱住了一个同样可怜的命运。
阿皮信誓旦旦对她说:“以后你不用去上班了,不要受欺负,我养活你!”但他的工资本来就只有1000多块,加上涂料是一种腐蚀性很强的化学物质,身上的皮肤早已是红肿得一块一块的。芳芳心里知道:这句话只给了自己一种压力。在细心将他受伤的手指照料好之后,她开始四处找工作。
她找的新工作在星沙镇的一家休闲中心,做泰式按摩女郎。由于上手很快,技术出色很快就成为了那里的“红牌”。生意不好时每天有三四个钟,生意好时多达十几个钟。一个钟提成15元,钟点费加上小费平均每月有3000元左右的收入。有了钱,她在离单位不远的地方租了间房子,坚决要阿皮辞掉工作,搬过来和她一起住。她对他说:“你不要想着是我在养着你,你以前做的工作太苦太累了,我是让你休养一阵子,以后你还是要去找事情做的。”

按摩上钟的时候,芳芳一般都要首先跟客人申明:只做正规按摩。但泰式按摩需要接触到客人全身,社会上流传说:按摩,按摩,一顿乱摸。有些客人就是抱着寻找刺激的目的而来的。在包间里,芳芳知道,有时候被客人搂搂抱抱,上下其手也是免不了的,因为想拿小费和争取回头客,就必须要牺牲一些,反正也觉得挺麻木,没什么感觉。但如果客人有再进一步要求,她就有自己的武器,有时候是眼泪,有时候是明确地拒绝,实在不行了就换人。
其实在整个休闲中心的按摩小姐中,只有包括她在内的四五个技师没有和客人有“那种”关系。有很多小姐一进包间就开始和客人讨价还价,谈妥了就跟客人走了,这样收入当然要更高。但芳芳一直抵挡住了这种诱惑,一方面是想到自己有男朋友,另一方面,她见过很多“出台”的小姐,下场都很惨。有的精神空虚最后沦落到吸毒,有的染上性病,到处求医,花很多钱都治不好。
正是由于这种情况,除了在思想上把持住自己,芳芳还极为注意平常的一些细节。她尽量避免和“出台”小姐接触,每天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或洗澡。她还给阿皮定下了一条规矩:任何时候都不准接吻。
待在家里的阿皮则完全成了一个“家庭主男”,洗衣、买菜、做饭、打扫卫生……如果要问他习不习惯,他说,这正是他的爱好。他很少出门,每天就是坐在电脑面前玩网络游戏。以前他喜欢玩的是“反恐”,现在则玩“传奇”,一玩就是几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对于玩游戏芳芳是完全支持的,最开始的时候还给过他1000多块钱去购买游戏“传奇币”。但对于玩游戏之外的其他开支,哪怕只有几十块钱,她都是要问清楚的。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去。偶尔,他们也有吵架的时候。阿皮真发起脾气来倔强得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这时候芳芳就自己洗衣做饭,炒好菜给他吃,逗他笑。只有一次,他一定要芳芳也给他做一次按摩,还气鼓鼓地说:“你给别人都做得按摩,为什么就给我做不得?”芳芳摔了家里能摔的东西,流着泪吼道:“你以为我喜欢做按摩?喜欢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呼来唤去?你是不是也要像那些王八蛋客人一样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我?”从此,阿皮再没有提过按摩的要求。
芳芳知道这个人将来肯定是自己的老公。在一般人的眼里,他的缺点很多。他反应不快,甚至还有些迟钝;他平时很沉默,不会开玩笑,永远不知道制造浪漫,撒娇对他起不了作用。他也注定了就不是那种干大事业的男人:喜欢看小说,但绝没可能某一天能写出一本书来;把游戏玩得炉火纯青,可别指望他将来能开发出一个游戏软件来赚钱。但这些反而令芳芳感到欣慰,因为她早已见惯了那种风月场所的虚假欢笑,那种油头粉面男子批发式的甜言蜜语。她记得学做按摩时,老师曾对她说,你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你的客人,不管他多有钱,不管他对你有多好,不管他有多帅。但老师也说过,做“小姐”最大的成功就是赚钱之后能嫁一个真心的男人,然后转行做别的。因此她想她需要的只是一个风月场所之外的平凡实在的男人,一个将来可以放心嫁给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