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为给儿媳治病家里债台高筑

俗话说，婆媳难相处。现实中发生的、电视里演的很多都是这样的事情。不过在万州区双河口街道石梁村3组的张成碧家，上演的却是婆婆受苦受累，照顾患了重病的儿媳妇的感人故事。
张成碧今年63岁，儿媳重病在床，老伴身患慢性肾病，为了照顾这样一个家庭，她起早捡炭花儿给家人取暖，上山采草药给儿媳治病……“儿媳就是我的女儿，不管多难，我都要治好她。”老人告诉记者，儿媳快点好起来，少受病痛的折磨，是她最大的心愿。
给儿媳治病家里债台高筑
20日上午8点，万州飘着小雨，记者踩着泥泞的道路来到张成碧家。“哎呀，这么烂的路，你们都来了，快到屋头坐。”张成碧正在洗衣服，看到记者来了，忙起身招呼。记者见状，挽起袖子帮她洗起了衣服，却发现张成碧用的是冷水。再看看张成碧的手，满手通红，长满了冻疮。在洗衣服的过程中，张成碧告诉记者，儿媳冯守芳脖子戴着颈部固定器卧病在床上，老伴胡文金也患有慢性肾病。洗完衣服后，张成碧来到儿媳冯守芳病床前，帮儿媳梳头，洗脸，端屎倒尿，同时也和记者聊起了这个家庭的不幸。
“2005年那个春节，儿媳突然无法排尿，全身浮肿，肚子肿大，像怀上了孩子。”张成碧回忆说，送到医院诊断后发现是尿毒症。儿媳妇的病让张成碧失眠了，为了治病，她向亲戚朋友借钱，夜晚暗自担心流泪，在医院花了5万元后儿媳出院回家养病了。

尿毒症还没好，儿媳2008年又遭厄运，喉咙长了一个白色颗粒，吃饭、喝水都疼。最后医生诊断为扁桃体角化症，不得不住院切除了扁桃，这次又花了1万元。去年5月，可怜的儿媳又患上了心肌缺血病，造成左手、左脚麻木，如果不抓紧治疗就会瘫痪，结果入院治疗后又花了4万元。
“儿媳就是我的女儿，不管多难，我都要救她。”张成碧说，儿媳接连生病，为了给她治病，家里债台高筑，欠了约10万元。多亏实行了农村医疗保险，她儿媳的病可以报销1.2万元，减少了她的一点负担。
让张成碧家雪上加霜的是，老伴胡文金2007年检查出患上了慢性肾病。为了不让儿媳担心，影响病情，张成碧现在还瞒着儿媳关于老伴的病情。
张成碧的儿子也患有胃病，唯一让她欣慰的是，随着万州“一桥五路”的施工，在万州打工的儿子回家方便了，有空就能回来看看。
她这么年轻，不能瘫了
上午9点左右，张成碧戴上草帽，扛上锄头，穿着胶筒靴准备出门了。“我要去林业公司了，中午饭给你们煮好了在锅里，热一下和儿媳一起吃吧。”张成碧对老伴说。
去年初，村里来了一家种植苗圃的林业公司，招收临时工，男工40元一天，女工35元一天。“现在儿媳的心肌缺血病还没好，需要钱，虽然腰痛得很，但是得去做事，每天能挣一点是一点。”张成碧告诉记者，林业公司这里每年的工作包括整地、播种、除草、施肥、治虫、排水、出圃，一年四季要做的事情不一样，其中整地和排水是最累的活。

记者拿了一把锄头跟张成碧一起上山了。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细雨，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因为下雨，田里积水，对苗木生长很不利。这几天林业公司正组织临时工加班加点排水。排水的活并不轻松，挖排水沟的时候，稀泥四溅，弄得满身是泥。泥巴粘在锄头上，每次举起都很费劲。由于张成碧是老人，林业公司几次劝她别来了，怕她吃不消。
但在张成碧看来，她还不能走。儿媳的病现在不治疗，医生说会瘫痪，就永远站不起来了。“她才39岁，这么年轻，不能让她瘫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下去，多挣点，治好她的病。”
凌晨捡炭花儿给儿媳取暖
在和张成碧排水的过程中，张成碧叹了口气：“今天很遗憾，去晚了没捡到炭花儿。”捡炭花儿?记者有些不明白。
张成碧告诉记者，在离她们家2公里的地方有一家沥青厂，每天凌晨3点左右，就会倾倒一些未燃尽的木炭，现在天气寒冷，家里穷，买不起电暖器，只有烧柴火取暖，因柴火烟雾太大，对病人不好，而炭花儿就没什么问题。沥青厂每天倾倒的炭花儿不多，但捡的人很多，所以她每天凌晨2点多就起床，打着手电筒赶往沥青厂，弄一些回家给儿媳取暖用。
“家里穷，儿媳嫁到我家没享到福，生病不能再让她受委屈。”张成碧说。

嫁到我家就是我闺女
下午5点张成碧在林业公司的工作结束。记者劳作一天下来，都浑身酸痛。但张成碧回到家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忙着开始做晚饭。
在张成碧家的厨房边，堆放着几口袋草药。“这个是车前草，清热利尿，凉血、解毒，对肾病有预防和治疗的功效。”张成碧说，她父亲原来是赤脚医生，她读到了小学六年级，识了些字。为了给家人治病，她买了一本《百草良方》，按照书上的说明去找草药。“草药对病人很有效，还不花钱，就是找草药很艰辛。”
去年春天，张成碧跑到山上去采草药，在崖边长有一株治肾病的药草，用镰刀去割，够不着，于是她踩着松软的草丛，半蹲着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当够着药草时，张成碧想把药草连根拔起，哪知一用力，脚下一松，人落下崖，重重摔在地上。幸运的是，在崖壁下约一层楼高的地方，有一块地面，她正好摔在上边，加上背篓的缓冲，捡回了一条命。当时她没有多想，捡起散乱一地的药草，回到家，没敢告诉老伴。
在采草药的过程中，此类经历还很多，还曾掉进过烂泥坑，但张成碧总是把苦咽进肚里，独自承受。“病魔这些年折磨得她很痛苦，她不让我打工，不想拖累家庭，甚至想放弃治疗，我是坚决不同意，嫁到我家就是我的闺女。”在张成碧心里，这是支撑她的最大信念。

记者手记
婆媳一家亲，家会更温暖
张成碧老人对儿媳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记者深受感动。有很多家庭，婆媳间斤斤计较，大吵大闹，弄得关系紧张。张成碧告诉记者，她生过病，知道被病痛折磨的滋味，就像掉进冰窟窿，如果她不多些理解，不好好照顾儿媳，她就心里不安。儿媳也很懂事，以前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抢着干，很勤快。虽然这个家很贫穷，但让人感到很温暖，因为那种相互的理解，那种亲情，让这个家很温馨。记者 杨道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