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深处的年味—忆儿时的年
2022-03-12 来源:文库网

一篇关于儿时过年的故事,一顿年夜饭、一个团团圆圆的年,几张桌子几代人,勾勒出一幅幸福的家族团圆画卷,午后的暖阳为天空增添了丝丝暖意,也为这个年带来了温馨。
“各位亲人们,腊月30来我老家吃团圆饭,望互相转告。”大姑在亲人群里说到。
从我记事起,每年我们家族都会在这天一起聚着吃团圆饭,这算是一种仪式,是一种情感,一种连接,一种延续,这也是我从小到大眼中过年的样子。
小时候每到过年,既在享受着现有的快活,也在羡慕着城里的灯火阑珊。偶然到城里去,坐在车里,眼睛直直盯着车窗外。
天气虽然寒冷,也抵挡不住新年的喜气。树梢上的大红灯笼,树枝上的中国结,街道上张灯结彩……
而这头,宁静的乡村并没有因为是春节而大肆装扮。
夜幕降临,一开始只是一团墨晕染在水中铺就了模糊傍晚。直到眺望远山,零零碎碎的灯光犹如点缀在山丘的宝石亮晶晶,才知道,夜真的黑了。一年四季皆是如此的乡村,春节来临也是这样。到时候,唯一的不同可能是那远山的灯光直亮到半夜,璀璨的烟花令人眼花缭乱,声声炮竹震耳欲聋。虽是如此,还是厌烦这里的夜太冷清,这里的夜不懂浪漫。遂想逃离至城里,享受热闹与繁华。

如今正如年少所愿,可悲伤随之而来,孤独接踵而至,思念埋藏在心底。此时望着热闹非凡的城,年味十足的城,我却似一位无家可归的游客,这儿的一切不属于我,也没有一个温暖、全家说说笑笑的地方可以待至天亮。夜晚宁静的风吹过,将我带回那个曾经的小屋,那正在过年的时刻。
小时候对于过年的期待是新衣、压岁钱、见到许久未见的人、吃到美味的零食、耍到嗨。而年的开始得从腊月三十的年夜饭说起。
家门口有一颗柚子树,冬季微弱但足以温暖的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柚子叶,一片开阔的水泥地板上洒着柚子树斑驳的树影,一阵风过来,或许懂得今天是腊月三十,恰似两个追逐打闹的孩童,于是地上的树影就换了个位置。
一群孩童正在地坝无休无止的奔跑着。他们知道饿了有饭吃,旁边有糖吃,渴了有饮料喝,不想玩了有电视看……他们无忧无虑的跑呀,玩呀,脸上洋溢着世上最美的笑容。
这群孩子里面,大的16岁,小的2岁,年龄小的孩子想加入大孩子的队伍中,跟他们一起玩,或许看他太稚嫩,看他太可爱,看他动作犹如蜗牛缓慢,拒绝了他的请求。但是他被抛弃了也不放弃,一直跟在大哥哥屁股后面转,而大哥哥们不小心一碰到他,他就完美而沉重地坐在了地上,眼里露出天真纯粹和无奈。这时不知谁家的猫呀,狗呀,来到孩子身边,孩子发出响铃般清脆的笑声,咯咯咯的笑起来。你看我,我看你,说着谁也不懂的话。或许只有他们懂吧。

每年的春节差不多在一月底,二月初就拉开了帷幕。而这时正值冬末春初。这时节,一束阳光就足以卷走冬末严寒。枝头的绿意,只才那么一星点儿,眼前的绿,稍不经心,不定就真以为是盘旋在树梢的一缕缥渺的轻烟。
此时屋里面好热闹。
正对进去,城市称之为客厅。家乡叫taowu。大门两边早已贴好了红得震撼的对联。木制的门上也有了新客人,新的财神爷将陪伴它接下来这一年。
“对勾”“对二”“你走对二干嘛”“这个牌那么好”
只见看牌的人比打牌的人激动。
打牌之人,眼神专注,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看着自己的牌,不时会瞥见他嘴角的微笑。
看牌之人,有人一身轻松,背着手抑或端着手,左瞧瞧右看看,相互交头接耳;有人眉头皱得比打的人紧,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这刻谁也喊不得,谁也闹不得,像一颗定海神针拄那儿。
三四个人打,却围着十几个人,看着牌不是按他们的想法打的,就会叹气一身,转身就走,并念着“你们这牌打得……”

世间从不缺看客,一个走了,两个来了。人走人来,潮起潮落,日出日落,一直这样。
这边厨房里传来妇女们的嬉笑和阔谈。
“你们几个小孩去洗碗和筷子”
“诶盆放哪了”
“打开锅盖,尝尝咸淡,看加什么不”
“还差点青菜,快去地里弄点来”
走进看见一群妇女,有的坐着烧火,有点炒菜,有的在摆盘,有的在调调料,有的在洗菜,还有的坐在旁边板凳上互相谈论着。
她们的谈话更贴近生活,多是谈论谁家的牛跑了,谁家的庄稼今年好,今年的天气比去年冷之类的话题。
但是就是这些简单、单调的话题,足以让妇女们谈论一半天。这些话题也是她们欢乐和悲伤的来源。
平时农忙的她们也没有时间和姐妹们闲聊,有无数的农活和家务事等着她们,一刻也不敢懈怠,一年四季,勤勤恳恳,将最美的面容交给了黄土地,最纤细的手献给了农作物,最瘦长的背给予了广阔的天空。
她们不管是在乡间农作的妇女还是工作回来的儿女都带着清一色的围裙,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这一顿大餐。要说她们之间一个不同点,那便是,有一群人,岁月流过的痕迹深深的印在了她们脸上,不过她们还是那么开心,宛如孩子。

虽说还是冬季 但也立过春了,清晰可见光秃的树枝上藏着的一朵羞涩的新芽,争着冒出来期待和每一位说新年快乐。中午的太阳也似乎强烈许多,照得人暖洋洋的,但这时人们都已经在屋内坐着享受一顿美食了。
我们那的习俗是在吃年饭之前会先叫离开的老人回来吃饭。取几副碗筷,生平爱喝酒的也会在酒杯里倒上几两小酒,碗里承着少许米饭。一切准备就绪,高声呼唤他们回来吃法。似乎他们真的回来过,似乎我们真的团聚了。
接下来,全家开始开动。
桌上的菜不过是平时菜的合集,但吃起来多了一份温暖和祝福。这就是春节的意义。不在于菜的美味,而是那份浓浓的、暖暖的爱。
海带炖排骨、炖猪脚、豆腐鱼汤、萝卜炖鸡、凉菜、油炸粑、炒儿菜、白菜粉丝汤、香肠、腊肉……人们吃得津津有味,满足欣喜。
吃完年饭便又开始享受这难得的美好的时光。平时的上班族此时没了工作的烦扰,格外轻快,往常忙于耕耘栽种的农人也没了农作物的催促,十分愉快,并且这是一段真正的放松、快乐的时刻。这些勤奋的农人,你要是在平时让他们搁下手头的活像这样休息,他定会不愿意,定会珍惜时间,抓紧干活。而讨厌上学的娃娃些更加激动,这时他们会干平时想干而不准或者没时间干的事。

在冬季的天空中,午后的暖阳为天空增添了丝丝暖意,也为这个年带来了温馨。任柔和灿烂的晖光洒在肩上头发上,此时彼时,岁月静好。
一个地坝,几张桌子,几代人,几十个人,勾勒出一幅美丽、和谐、幸福的家族团圆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