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李子木,随风而逝的青春岁月
2022-03-12 来源:文库网

再见了李子木,再见了我的青春岁月,单曲一遍遍的循环,心中却依然很迷茫,寂静的夜晚,黄浦江的灯光在窗外璀璨,十七年前的声音似乎已随风飘得很远了,李子木再见,希望我们永不相见。
过了许久,电话那端传来抽噎声。
子木开始慌了。“项飞,你怎么了?你怎么比我还像个女生?”
“那你五一一定回来,我等你。”项飞闷闷地说。
“一定。”
“说话不算数回来就办了你。”
“切!”
“哪天走?我送你。”
“后天,你别过来,我怕你过来我就走不了了。”“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呢。”
“好吧。”

走的那天,是二月份的最后一天。春寒料峭,地上的雪还没化尽。
子木拖着个大箱子,跟着老板和另一个同事到了长途汽车站。子木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在望什么,她也不知道。
是期待项飞赶过来留下她,还是期待项飞不要出现?
就这么矛盾着,磨磨蹭蹭上了车。子木第一次做这么远的长途车,心里却一点儿不兴奋,反倒有些失落。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去,就是很多年。这一去,再回来时,已经携夫带子。
但若干年后项飞在电话里告诉子木,“你知道我为什么哭了吗?我觉得如果不留下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坚决一点留下我,说不定我就不走了。”子木在电话这段问。
“我不知道,我怕留不住。又怕留你下来,我又走了。”
是命运的安排吗?不知道。

那个五一,子木没有回来。
03
在W州待了一个月,又到上海一个月,子木是准备订票回来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个五一,一大批客户过来,走一个来一个,大家都忙着在几个南方城市转圈,实在不好意思提出回家。
“十一吧,十一一定回去!”子木在电话里安慰项飞。
“说准了啊。十一一定回来!”项飞再三确认。
“如果你说话不算数,
李子木,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没等到十一,项飞的考研录取通知书到了,学校在沈阳。
一个在南方之南,一个在北方之北。
子木打着伞,走在南方温柔的雨丝中。她把电话放在耳边,听来自北方的相思。
“你在做什么?”项飞问。
“没做什么啊!”子木笑。“你听,雨丝这么长,跟相思似的。”

“打伞了吗?”一米八几的大男孩,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些女孩子的温柔。
“嗯。”子木点头,又后知后觉想起项飞看不到。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
两个人就这么时而沉闷时而欢快地聊着。
子木想起一句话,想对项飞说,但又想想还是见面再说吧。
那句子木一直没有机会说出的句子是:
每个城市都会下雨,正如我到了哪里都会想你。
十一谁也没回去。
子木忙着带着各色儿的客户在南方的工厂里穿梭,项飞忙着新学校的军事化训练。
两个人,像平面上相交的两条直线,在经过了一个交叉点之后,愈行愈远了。
一个打电话的时候,另一个带着客户验厂;一个空下来的时候,另一个在训练场上。
慢慢地,没有谁说分手,也没有谁说再见。

只是,每日的电话粥减到了每周,然后每月,再然后几个月……
直到有一天,在上海教学的表哥问子木有没有男朋友,要介绍他同事认识。子木才想起,原来,很久没有项飞的消息了。
“阴天 傍晚 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向左 向右 向前看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子木站在遥对着地铁口的窗边,听着孙燕姿的歌,眼泪流了下来。
我们,就这样,走散了。
从上海到沈阳,只不过一张票的距离。可是,买票的人在哪里?子木看着地图,想着是不是因为票太贵了,还是项飞一直没有提过让她去看他。
偶尔有一天,子木看到项飞在网络空间里的留言,是几个流泪的图标。

“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
我以为我能过得很好
谁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无药 无处可逃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
寂静的夜晚,黄浦江的灯光在窗外璀璨;那都不是我的,可是我的呢?又去了哪里?
单曲一遍遍的循环,子木心里却很茫然。
这就是青春的爱情吗?它和前程是不相容的吗?
慢慢敲上熟悉的号码,又慢慢删掉。手机拿起,又放下。
“我听见海浪的声音
站在城市的最中央
我想起眼泪的决心
你说愿意的那天起
后来怎么消失去
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04
五年,十年,日子真是不禁过呀!十七年,似乎一晃眼,就那么过去了。

歌子已经很老了,老到很多年轻的人都不知道;昔日的人也老了,老到在一个陌生城市碰到,对方眼里充满惊愕。
她三口,他四口。
没有言语,擦肩而过。
我们,已是陌路人。
十七年前的声音好像随风飘得很远了。
李子木,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永远。
因为,我怕见到你,我会忍不住哭泣。
项飞跑去捡儿子掉落的球,低头间,有东西从眼中滑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
谨纪念曾随风而逝的青春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