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鸟鸣中醒来

●王 亮 庭
醒来的时候，窗外正响着热烈的鸟鸣。不知道是什么鸟，又在什么地方叫。大概三五只的样子，像是朋友间在聊家常，闺蜜间在开玩笑，并不吵人。
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黑屏，刚好七点，不早不晚。睡到自然醒，真是舒服。一个鲤鱼打挺，坐靠在床头，伸伸心灵的懒腰。目光随之散漫。妻子已去上班，走得匆忙，毯子温习着她的疲倦。
把窗帘全部拉开，把微风迎进来。有点儿晃眼，有点儿冲鼻。今天天气转晴。虽然天上依然密布浓云，定睛细看，它们正在陆续撤退。蓝色扩大着地盘。太阳再坐上皇位。鸟鸣声更加响亮了，但看不见它们的身影。楼下不时有买菜的人骑车路过，它们不敢待在那里。除此，便是高高的楼顶。
如果门口有些大树就好了。水杉、垂柳……它们就有了适宜的落脚之处。鸟儿应该藏身在浓密的绿阴里。那样更优美、更宁静，唱得也更动听。鸟儿本身是谜，语言是谜，树的内心也是谜。通过朝夕相处，它们充分理解了一棵树的心理，情不自禁时会为之代言。一棵树把鸟儿拥进怀中，鸟儿投桃报李，替树完成迫不及待的表达。绿意葱郁了我的眼睛，鸟鸣为我敞开幽邃。
还要有一条河。我也喜欢临水而居。这个时节，河面上漂着大大小小的浮萍，还有菱盘子、水花生。浮萍情态各异，有的像葡萄，有的像槐树叶，有的像爱心。水花生刚开过白色的小花，更加茂盛、翠绿。河水清澈见底，鱼儿轻松地游弋，螺蛳在菱茎上练习攀岩。
“杨柳岸，晓风残月。”普通的鸟鸣，真的是一种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