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的梦

河水的声音猛地流入耳畔，软绵绵的，比少女的眼泪还要清凉，比母亲的乳汁还要细腻。缓缓的睁开眼，眯成一条缝，清波碧水映入眼帘，活像一幅画。浆在水里哗啦啦的划，船只荡漾在水面，激起层层水花，向远方开去，叠叠不休，定眸深视，仿佛看到徐志摩笔下的青荇，正在水底油油的招摇，抵达一座拱桥时，已是日落西下，霞掩夕阳羞涩面，只在水面铺上一道残阳，随波瑟瑟发抖。
在船夫口中得知，前面已无小镇，虽依山傍水却还是透着一抹荒凉。于是我们只得停下在桥边支起简易的棚子。在棚子边上，也就是桥头，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卖水果，见到有客人来，便堆上笑容，比水果还甜。船夫告诉我们，那个人性冈，是这个镇上有名的“水果老人”，只因家中出了车祸，正在上大学的女儿已不幸离世，家中奄奄一息的老伴与他相伴，他只得靠卖水果为生。听到这里，我们都不胜同情，便去买一点水果。见到我们向他走去，他老远就笑盈盈的搭话。苍老的声音，拙霜的面色，在他脸上分明有黄土地的味道。

朋友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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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递给他，招呼我们随便哪几个苹果，其实，我们这样做，只是想帮助老人，其实只是为了安慰我们自己的心。
老人看出了点眉目。脸上立刻铁青，硬是把钱退给我们，刚才均匀的气息顿时有些粗糙，他把头扭了过去，拿了一只青色的果子使劲擦，仿佛在擦自己的脸。
朋友和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慌忙掏了些零碎钱递了过去，老人又来了劲，接过钱，摸出一张绣着百合花的手娟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好，笑眯眯的讲话，比刚才提起很多。
天便渐渐拉开了帷幕，桥边一片漆黑。老人收了摊，迎着微弱的火光离去。
“山丹丹那个花开的，红艳艳那个鲜……”老人亮了亮嗓子。
就这样，匆匆走过那座桥，走过了那个故事与思索的桥头。

不久前终于又可以重返那座桥头了。我有些欣喜、却又不胜悲哀。我想去找，去寻一个比桥头更没。
船化进桥头的地方，恰是晌午。只见老人正在收摊，我顿时惊奇，刚要上前询问，船夫拉着我的臂膀，无奈的摇头。
“他老伴辞世了，他得去祭坟……”
他老了许多，苍颜白发是他脸上全部的内容。他悲凉的转身，哼唱着断断续续的小曲，我能听出来，那不是浅营低，而是无线呻吟。
我只得离开，我想笑，却怕泪水淹没了桥头，等待老人在第二天摆摊的时候吃力的推开……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迎来。船又漾在水面，只见桥头在后退，似乎又堆上盈盈的笑，向我告别。水面泠起涟漪，层层叠叠，轻抚着桥头的石阶，永远伴着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