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的喜悦
2022-03-02 来源:文库网

■徐 伟 萍
从懂事那天起就知道,纸是用来写东西的,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手纸和餐巾纸啊什么的。但总体来说,用作书写和印刷的载体,首先当然是纸张,虽然随着网络的盛行,写字再不必紧握一管秃笔,而代之于键盘的敲打,文档的剪裁。
在我还是小学的时候,就曾经体味过一种意外的喜悦。那年我念四年级,写过一篇稚嫩的散文,内容是讴歌无花果,我自己誊写在稿纸上,署上姓名,再由老师推荐至少年类刊物,几个月后收到稿费两元。那个时候的钱似乎比现在经用得多,寒假前领到了一张崭新的两元钞票,报告了妈妈。而妈妈大度地允许我随便买些什么,作为慰劳。那个寒假,我用这两元钱,买了二角五分一包的一百响爆竹整整八包,天天在小炮仗的响声里乐呵着,过了个开心的年。但现在回想起来,老师忘记了一件事,就是应该把那本发表了我文字的书给我的呀!我至今没有看到我第一次发表作品的那一页纸。
有一段时间忽然盛行手抄报。发一张大如A3的白纸,纸质比一般的写字纸略厚。要求我们自己设计版面,可以自由发挥想象力,写下自己的文字。也可以从各种报纸杂志上摘录文章下来,自己排版绘图。完成后交给老师,统一评比,看谁的创造力最好。对于绘画,我基本上是一窍不通。写一些自认为有点特色的文字,在我看来是不难的。难的是如何见缝插针画些图片,再将所有的豆腐干文章排列整齐,力求营造一种版面的错落美。为此,我绞尽脑汁,也耗费了我仅有的财力。为了买一盒水彩笔,我硬是一个月没吃早饭,总算让我的劣质小报上充斥了花花绿绿的色彩。由于我的总体水平不行,我亲手做的第一张报纸当然是名落孙山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交上去的作业也没再发还我,让我一直觉得很遗憾。如果能保存到现在,那该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

而我的文字变成铅字,就在今年,就在不久之前。见诸报纸的文章,对于传统的人来说,影响还是非常大的。不说别人,就是我的父母,看到我的文章发表在常熟日报,那样的喜形于色,是我根本不曾预料过的!
慢慢地,文字写得多了,也熟悉了一帮文友。时不时地看到他们的文字在报刊上变成了铅字,在佩服他们的成就之余,私心里我觉得我似乎也该继续努力,而我的努力,最终也让我品尝到了收获的快乐。那天我在上班,老公打来电话,声音有点喜悦呢:“老婆,据说报纸上有你的名字呢,我在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呢?我看着也一般呢,怎么就上了报了呢,嘿嘿!”瞧这家伙给乐的,好像他几年前买彩票中了两千块也没这么兴奋呢。我的心情也是很兴奋的,好像某种潜藏的欲望忽然之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刹那间弥补了所有的遗憾。
印有我文字的报纸寄到了妈妈手里,年事已高的父母,看见女儿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真是意料不到的喜悦。几个女儿,家庭事业都有小成,在父母的心中,应该算得上是一件完美的事。现在其中的一个,闲暇之余还能坐下来写作,被发表在一份大家熟悉的报刊上,无疑是件锦上添花的妙事。虽然之前他们也知道我常在论坛发点文字,却总是不以为意。直到今天,看到了这一篇印在纸上的文字,千真万确被很多人传阅,他们的心中,那一朵喜悦的花才真正地盛开。
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我的文章陆续在报纸发表。每一次见诸报纸,父母的笑容便灿烂一次,做女儿的心中,便也充满了喜悦。稿费是不足为奇的,能让父母欣慰,我所有的努力与勤奋,便充满了无穷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