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村庄里的中国 义乌何斯路村的集体经济变革历程
2023-04-08 来源:文库网
一个村庄里的中国 义乌何斯路村的集体经济变革历程
本文核心词:乡村旅游,村庄经营,数字乡村,功德银行作者:吴鹏
来自浙江金华义乌市城西街道何斯路村的党支部书记何允辉,有着浙江农民身上的特点,淳朴平和的言谈里,偶然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些许犀利精明的眼神,矮个子的人天生带着喜感,他一张口说的都是大白话,不用问就知道是农村改革的实战派。
上周六他出现在重庆西南大学举办的《2017首届新时代中国乡村建设论坛上》。
重庆在民国时期是中国乡村建设实践者们的乐园,距北碚城区10公里,是著名爱国平民教育家晏阳初的旧居所在,在磨滩河畔柑桔研究所果林中,有三合院平房一栋,砖木结构。
1940年,晏阳初来此创办”中国乡村建设学院”,自任院长,长住于此。1943年晏阳初被膺选为”现代具有革命性贡献的世界伟人”之一。1950年晏阳初去国赴美,受聘担任国际平民教育委员会主席,终未曾还乡,直至终老。
著名经济学家温铁军也参加了本次论坛,他现在有个身份是:西南大学中国乡村建设学院执行院长。这次会议上,大家发现,北碚这座抗战中涌现的小城缔造者卢作孚的儿子卢国伦也在。
轮到这个位于中国商品经济最发达省份,又是中国小商品策源地的义乌周边农村的党委书记上台了。
没想到村党委书记何允辉上台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大家会心的苦笑了,时间回到2007年,义乌何斯路村才刚刚脱贫,2008年人均收入4587元。2008年何允辉回到村里,就是想当个村长带着大家一起挣钱,却没想到那么难。
“自己出身是富农,1965年出生的,那时候讲究成分,不能当干部不能当红卫兵。小时候老师发《毛泽东选集第五卷》,因为成分问题被老师收回去了,当时就哭了。从小我就想当干部。2008年回来的时候竞选还搭了台子,请媒体和电视台来宣传。被宣传部的人知道了,不让弄。然后自己又给村民发承诺书,承诺一定让村里发家致富。当时义乌的选票是600块一张,全村大概有700票,我就一张张的拿钱去收,最后以50.2%的微弱优势当选。家里当时没有太多钱,有些答应了给钱但是最后因为已经当选了就没给的村民拿着选票找我来闹,说我说话不算数”
何允辉发言的前段,台底下笑声不断,因为他说的都是中国农村当年的现实。
“为了鼓励村民锻炼身体,村民早上练太极拳我就发钱,一块六一个人,后来来练得的人多了,就没再发,结果村里一个老太太找到我说我都不发钱了,她不帮我练了。没办法,只好继续发钱,从2008年到2010年一直在发钱。村里做山地自行车赛道,有村民不同意,晚上就组织人给修了,第二天去给那户人家送钱,被骂了很久。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台湾的教授,受他的启发要种薰衣草,2008年到英国去买,一美元一株,到山东、浙大去咨询,结果专家说没法弄,从此认识到“专家也不一定是靠谱的”。一直到2011年才把薰衣草种活。2011年的时候把薰衣草围起来要收费,网上又是骂声一片。说穷乡僻壤出刁民,自然风景都要收钱。到2012年的时候,村里就请了网络的其他的媒体过来,希望他们能替何斯路宣传,网上就说“何斯路有思路”,一片叫好声,然后我就趁机把门票由28涨到68了。
”
从他的发言里可以感知, 何斯路村就是2008当年,一个普普通通的浙中贫困山村。但进入到2018年的何斯路村,却俨然换了模样,已然成为和当年的华西村一样的中国乡村建设的明星。
首先是人均年收入在这十年中的变化:从2008年的4587增长为2015年的32800元。当年何允辉被台湾教授骂“没文化”但是最终没有放弃的薰衣草园现在已经蔚然花海,并为这个乡村带来了荣誉,“浙江省美丽宜居示范村” “浙江省特色旅游示范村”这样的铜牌大大小小不下十余个挂在村委会的外墙上。
目前,包括薰衣草主题观光园在内的合作社经营项目还有山地自行车赛道,一个村里自建的度假酒店“斯路何庄”。
全村村民按现有的基础资源投入到合作社里面,实现了全民入股,村民不花一分钱即拥有合作社25%的股权。
2013年开始实行十配三的股权配给制度。这里大额医疗和养老保险均由村集体统一支付。村里超过65岁的老人都有每个月不低于1800元的养老保险。
最值得一提的是:何斯路村,这样的一个和中国遍布全域的面临凋敝、沦陷的乡村并无二致的乡村,还创造了一个神奇的存在:功德银行。按照何允辉的说法,村民在义乌的银行,可以刷脸不需要抵押,只要说是何斯路村的村民,就可以贷到最高60万。
连文艺青年们都蜂拥而至,一个教育机构:“霏迩”书院,看中了这里的好山好水;一间经常举办雅集的民宿 三人琴社:不二山庄。
霏迩书院主事的女孩子对村民的看法是这样的:“村里人对书院的热情不高,上周想让村里的孩子也来书院学习,免费教他们学武术,但是通知发出去,村里几乎没有人响应。”但她们平时也要和村里人相处:会出去买东西,去村民家里蹭饭吃。他们自己做出的法式甜点也会和村里人分享。
“现在并没有很正式的去做什么专门去改变村民的事儿,只是潜移默化去做,比如邀请村民来喝茶什么的。村民现在开始慢慢的接受国学,慢慢的有人来学,熟了之后就会改变对国学的认知,现在村民还比较害羞。“试图抱着用多元文化来影响村民的文艺青年们在论坛里叽叽咋咋的评论该村村民。
古建筑的整旧是很多中国农村里要面临的课题,很多老建筑如宗庙祠堂不修,以后就永远没有了。何斯路村面对的是117间旧房子置换腾空的工作任务,他们找来美国的公司花了1200万做了规划。
古村落是由村集体修复重建的,产权是村民的,村里支付修建费用。接下来还把原先村里的一个“何里养猪场”旧址做成博物馆,引进国学学校,把园区里的花引进片区,明年与分水塘连起来。还要引进4d技术,同样是请美国的公司做空间设计。
另外据何允辉在上周六西南大学的论坛上透露:国家发改委的项目都准备落户到这里来,这是一个快速制造的项目。“正在谈,明年就会进来”。
林林总总,总之让人产生好奇。这些都是集体经济创造的奇迹吗?鉴于此前二十年间中国出现的一北一中一南:大邱庄、南街村、华西村由盛而衰或消失在媒体视野中的往事,记者对于这样的村庄的飞速发展也不免存疑,是晚,我们找到何允辉继续采访。
想从他那里继续回答我们的疑问,因为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将于本周召开的缘故,我们的话题大多集中在目前中国土地制度改革和集体经济产权制度变迁上,首先看看何斯路村是如何在诸多的法律空白点中,寻找到突破点的,比如,何斯路村的集体经济的增值部分是如何分配的,就像当年安徽小岗村的沈浩们做的那样吗?
功德银行:村民用善举换积分,用积分换信用,用信用换贷款
我们的采访首先从何斯路村的概况开始。何斯路村的乡村概况2011年前后,大概如下:
人口:全村986人,老人246人,442户,10个小组,打工的大概50-60人,当老板的差不多也50-60人,打工的收入差不多在4000元左右。30-40人在从政,主要是街道、镇、市有关部门。
农用地情况:耕地360亩,一人流转了70亩,后转给合作社。除了志成湖下的是水田,其他都是旱地,村里的土地91%都流转了,大概还有十户没有流转。薰衣草现在70-80亩,准备在扩大到100亩。村里现在每人有15平方米的自留地,这些自留地是给村民种菜用的。
农用地分布:薰衣草:70-80亩,最开始搞薰衣草的有何连华、何允辉、何兰、何文奇;何里工作片前山脚:50亩,准备种薰衣草;先塘畈(分水塘附近):50亩,水稻田,流转给村民了,村民又转租给外村的人。时间到2024年,流转15年,种桃树,养鸡鸭;石头下:50亩,一半水田,一半种桃花,桃树:70亩;山背后—石岩头:70亩左右
流转费:按照块数投标的,黄山口那边是160斤晚稻每亩,按照市场价计算。前山脚那块按招投标价格计算。林地情况:林地目前没有详细的统计数据,没有人管。
村民在宅基地上的建房标准:1-3人占地面积10***米,4-5人占地面积126平方米,4-6人占地面积156平方米。
村经济状况:整块收入是783万,房租等200多万。村里的最高经济组织是何斯路休闲合作社,集体资产超一亿,其中薰衣草35%,山地自行车10%,酒店55%。园区基建大概是1500万,酒店基建3800万。村集体只完成分配任务,所有权是村集体的,红利分配是村民的,其中有5%大概几十万是村集体的资产。
何允辉说话不紧不慢的,介绍的情况很翔实、细致:就是这样的一个村子,情况并不算特别复杂,要发展经济,是有前提的:资源型资产、经营性资产、公益性资产,这里算是都有。
“然而农村最难的事情:对人的灵魂的改造。这是最难的,要从基础做起,守村里的规则。现在和晏阳初那个时候不一样,现在有条件有机会去做,国家也在全民推进这个事情。”何允辉的助手用手机发给记者一篇村庄治理工作总结报告上这样写道。
“乡村是根脉所在,能让人类更好的活着。乡村的资源配置是可循环的,可再生的,用最基本的方法就可以生活,这种生活是随机而发的,而城市的生活则是高耗能的。村庄的改造过程就是人的改造过程。领头人是围绕在村庄周围的农村精英,而村民的改良,就是人性的回归。我们不能套用西方的模式,我们传承了千百年的东西必然有他的可取之处,要结合西方的用。有一部分人已经占得先机,要让更多的先富起来的人负担更多的责任。发动更多的新乡贤回乡村造梦,要深挖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带领更多的乡民造梦。
何允辉当初肯定是认识到了这一点,不然不会有后来被广为称颂的”功德银行”。这位党委书记突发奇想按下的这枚类似于“功德银行”这样的信用资产化的按钮,可以理解为其后数年间,这个浙中农村开始出现人心思齐,并最终神秘崛起的根本所在。
相比之下,我们想要提问的那些关于土地制度改革和集体经济制度改良的话题,在何允辉看来,还没有这个重要,按照他的话讲:只要人心齐了,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呢,集体组织壮大了,比如资产都过亿了,还有什么制度上的障碍是不能用民间智慧突破呢?小岗村的沈浩们不也是这样吗?
“办功德银行最主要的是能够对人有所提升。这是受时间银行的启发的,在开始回村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最早看到时间银行的时候就想在村里办一个,但是时间银行不符合我们的文化传统,我们的传统文化是让我们不要回报的。回村之后看见乡情冷漠,村风退化,就想办了。”何允辉说。
功德银行的真正开展,是在2008年10月份左右在村两委扩大会议上。具体的实施是由几位村里德高望重的乡贤们敦促后辈:何洪畴、何樟根、何文新、何允法,资料的收集的办法主要是靠自报、别人举荐以及事后补录。
采用赋分制的方式,每两年评出一个对何斯路有杰出贡献的人,给予奖励。像是《白鹿原》中白嘉轩请姐夫关中大儒朱兆濂立的《乡约》的翻版。
只不过由“见善必行,闻过必改,能治其身,能齐其家,能事父兄,能教子弟,能御僮仆,能事长上,能睦亲故,能择交游,能守廉介“变成了“勤洗澡,勤换衣,语言文明不寻衅滋事,积极参与组织活动,积极打扫庭院,维护婚姻和谐。”这些项目能换来的积分是1-3分。
由“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成,患难相恤,换成了“给困难乡民捐款,为游客指路,救他人于水火”的事项。救人于水火,可以获得5分的积分。
为国效力这栏记载的则是民国乡约没有的,新增“爱国为国,在国家灾害面前勇于贡献,五水共治,铁路公路建设,为教科文事业贡献,在国际赛事中获奖”等条的积分奖励。这一栏的奖励是最多的。
在这些“功德银行”的积分细则中,参加合作社可以获得5分。有一条很有意思:要积极参加族谱修定。几页纸上短短700字,却几乎无所不包所有中国农村急需改善的现实。功德银行进行累计积分值,一年为一个积分阶段,积分不可累积。
“外来人也有账户,是从2013年开始建立,他们进来后就是何斯路的新居民,当时村里有这个准备,外来人也想参与。统计来看,外来人可能有十几户,之前有来自韩国、乌克兰等国家的人,现在有不二山居、霏迩书院 、随园等,他们都有账户,只是做的好事情还没有登记在册。”何斯路村的党委书记何允辉说。
说到何斯路村的信用资产化,其实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简单,刷脸就能贷款60万。
“2013年底,义乌当地的银行授权给我2000万元的信用额度,我以个人道德和信用为担保,将我个人的信用额度转给村民,让村民每人可享受30万元不用担保的低息贷款额度。主要是为了鼓励村民多做好事。最初是以何允辉的道德和资产为抵押,村民借钱,何允辉兜底,村民不还的债务由何允辉偿还,但现在已经解除这种绑定,银行放权给村里,由村里决定是否同意给村民贷款,而村里衡量贷款资格的重要条件就是功德银行。”何允辉说。
“村委会不承担担保功能,只是会给银行出具一份说明你是一个具有契约精神的人的证明”何书记告诉记者。
“银行是资本家,他们总是要追求利润,但又不敢随便贷款给别人,最初是农业银行与我们合作,而且还要担保,现在义乌银行也与我们合作,并且是30万以内不用担保。我当书记以来,村里有130-140户房子进行了修建,因此,村民肯定有这个需要,以前农民很难获得贷款,利息也高,但现在就好了。目前也存在部分村民想要贷款,但因在功德银行中没有记录,就被拒绝贷款的情况。因为功德银行记录了生活中的点滴小事,无论是孝顺父母,还是捡个垃圾,都会被记入,但如果一项都没有,只能说明你这个人的德行有问题。如果之前贷款,不仅需要担保,而且利息将近是现在的一倍。”
有“信”才有贷,但功德教化却在人心。
中央党校的刘忱教授上周六在《首届新时代中国乡村建设论坛》上听完何允辉书记讲完义乌何斯路村的经验后,做了一个总结陈词:在《我不是潘金莲》这部电影里,各级政府对于一个普通农村妇女起于青萍之末的小事的投诉,总是推推推,一级推一级,等到这个妇女上访告状了,又变成了追追追,一路追到北京去。农村问题都是从小事情开始的,而所谓的乡村再造也是从功德银行这样的小事情开始的。最后从一个有威慑力的不得不遵守的规则,变成了一个人心思齐众人拾柴的大事情。
何斯路村土地增值分配实践:不成问题的问题
说起集体经济,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们的观点通常是:集体产权制度界定模糊,成员身份不明,边界不清,所以严重束缚了土地生产力的释放。时值岁末年初,“三农,三块地”问题又成为市场关注热点本周即将召开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明年农业供给侧改革将会是农业工作的核心内容,而明年的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将进入收尾阶段,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也将继续扩围。
改革的重点和难点,从上周农业部副部长叶贞琴此前的公开场合发言可以看到:三年来,农村集体资产股份的多项权能尚在探索之中,比如,农村集体资产股份权能还不完善,占有权和收益权已经实现,但有偿退出、抵押、担保、继承四项权能法律上仍是空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律缺失,其法人地位在2017年10月1日施行民法总则后才明确;支持集体经济发展的税收、土地等政策较少。
在接下来的深入访谈中,我们向这个走在全国农村土地改革和集体产权权能实践中走在前列的浙中农村党委书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试图厘清在中国有关土地法规尚存空白的真空地带,在外人不得而知的集体经济的边界探索中,他们究竟是如何突破改革障碍的。
比如:在集体产权股份权能中,有偿退出、抵押、担保、继承这些权益,在何斯路村的数个庞大的经济联合体中是如何实现的?又比如:在何斯路村,不出钱的村民可以“生态资源股”入股,这个比例能占到多少?集体经济组织的法人地位是如何确定的?村民的集体身份又是如何认定的,出嫁女性、入赘男性、考学当兵户口迁出的大学生,嫁出去又离异回乡的女性等。如果土地权益大多都归了村民所有,那么村里的公共基础设施的各项建设费用谁来出?也是土地出让金吗?
采访完毕,我们深切的感受到,在何斯路这样的一个以发展为先觉条件,且已经迅速做大做强的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外界普遍困扰的各种难题,在他们的党委书记何允辉看来,都是不成问题的问题。
“生态资源股,是指村里的水,山川,土地,在何斯路,这是所有人都能利益均沾的,不分你是有钱,还是没钱,在集体经济组织里,这块能占股达到25%”,何允辉自豪的告诉记者,“凡是户口还在何斯路村,一切人都是拥有这些公共利益的,回乡的人,一律享受50%,当兵的人是为国家做贡献,他们享受的是和本村农民一样的,不管户口有没有迁出。”
何斯路村的几个大的合作社项目,像薰衣草主题观光园、山地自行车赛道等,初期总投资就达9000余万元,首期投资亦有3700余万元,全村村民按现有的基础资源投入到合作社里面,这样就实现了全民入股,村民不花一分钱即拥有合作社25%的股权。
记者在何允辉助手刘璐提供的一份资料里查阅到:以2011年前后成立的,何斯路村最大的经济体旅游开发中心为例,下辖属地面积范围有70亩,三通一平完成、开发中心设计方案设计完成后均作为何斯路村集体的基础资源加入旅游开发中心。何斯路村的何氏佳酿酒品牌,年赢利达数百万的一个村民自主项目,也作为其中的一项优质资产加入旅游开发中心。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
村集体、村民的股权及股权变更,另包含投资分红的情况当时是这样的规定的,首先是股份分配方式:以注册资本500万元为企业发展原始股金为例:分配为5000000股,1000股起申购。
其中的1250000股(占企业总股份25%)为何斯路村全体村民所有(其中村集体自留5%,按附注分配20%),3750000股(75%股份)按股份认购顺序自主认购。
而在这份资料的 附注里约定了享受分红权益的集体成员认定的标准:享有主体是截止至2011年5月20日本村实有在册人员;截止至2011年5月20日前,因入学户籍外迁的全日制大中专院校学生,其次是本村集体户,原为本村村民,因婚嫁等原因户籍外迁后,由于离婚等原因又迁回本村集体户或本村纯农户的人员。
上述主体不包括虽为本村在册人员,但与本村签订过不享受村民待遇协议人员的子女及本人。
享有主体a款中规定的人员,每人享有1000股的红利分配权,但2011年5月20 日前土地未流转的村民,每人享有500股的红利分配权;享有主体b款中规定的人员,每人享有500股的红利分配权。
该股份的享有主体不得以转让、赠与等方式10年内对外流转。考虑该股份的享有主体会因死亡、出生、户籍发生变动,以2011年12月18日为起算日,三年调整清产核资一次,名单公示。
享有主体范围内的人员涉及病故、意外身亡的,其身前享有的红利分配,自死亡发生日的下一年起减半,由继承人享有(自死亡发生日的下一年起算享有9年);无继承人的由村集体收回。享有主体范围内的人员新生婴儿,以调整核准名单公示为准,享有每人1000股的红利分配权。享有主体范围内的人员户籍外迁的,在三年调整核准范围内享有红利分配权。
截止至2011年5月20日后迁入本村纯农户或集体户或非农集体户的,以三年调整核准为标准,参照上述享有主体标杆享有1000股或500股的红利分配权。
截止至2011年12月18日后土地流转的村民,于发生土地流转事实的下一年起享有每人1000股的分配权。
持有独生子女证的纯农户,其子女可增加500股红利分配权。
股份认购第1第2款规定纯农户主体,按1.25元/股,在1000—1000000股范围内自主认购。股份认购主体第3款规定主体,按1.50元/股,在1000—1000000股范围内自主认购。
股份认购原则是:以优先何斯路村村民自主认购为前提,不足部分引进外来投资者。村民股份一般情况下控制总量2250000股,外来投资者1500000股。
这个合作社是村里最大的,成立的次年的盈利情况如下。其中斯路何庄酒店当年收入400万左右,薰衣草观光产业园仅门票收入就有200来万,产品收入也有200多万。
自行车赛道前期投入200多万,当时还没产生收入。但当年的九月份自行车赛道完成后,要办比赛,产品亦有相当丰厚的收入
“土地增值部分的收益,是由村里成立的联系会议来组织分配的,联席会议是所谓的由村党支部发起的,村代表,村两委,各县负责人共同参加的会议,大家一起来决定收益的分配。生态资源股原则是只能个人享受,不能在十年之内进行分配,去世或者十年之后,重新清产合资,还给集体,再次分配。如果是资本股,就是出钱的股份,是可以在五年之后进行自由变更的,包括转让,继承、退出、抵押、担保等,可以在集体范围之外进行”何允辉解释说。
记者了解到,这个村的配股,最开始村民买的时候是1.25元一股,后来是1.5元一股,凡是本村人都可以获得2000股的生态股,满10年可以在村集体内部进行交易,村民死后九年仍可以享受分红。
可以说,何斯路村从一诞生就展现出充分的盈利前景的股份,一直都被村民追捧。
“但是个人的所持有的股份,不能超过总股份的11%” 何允辉强调说。
在何书记的表述中,我们可以体会到,成员权具有天生属性,以承包经营权为底色形成的集体股,是以进行不断的壮大和积累形成的,内中的确含有集体经济的核心部分的意思:必须保留其中不可分的部分。这也是集体经济体不同于一般公司的地方。
因为这里将不多的土地资源在十年里翻了几千倍的收益,所以近年来,随着何斯路村的集体资产的不断壮大,名气也越来越大,很多城市里的公司和项目都相中了这里作为办公地点。“在哪里不是办公,当然选一个风景好,人好的地方了。”何允辉说。
“其实,在宅基地转让方面,这么多的外来人口舍弃了城市来到何斯路落户,肯定在私下里,是有在集体外部进行转让的情况,我们是放开口子的。但是会杜绝,转让出去后还要耍赖皮的情况。”在“三块地”割裂最严重的宅基地转让,是只能在集体内部转让,还是可以在外部转让问题上,何允辉是这样回答的。